我的镜子通古今,流放太子养万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傻女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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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不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傻女阿宁
本章字数: 6578

沈云仪含笑打量端坐的定北王萧远。

身姿笔挺,只是坐在那,便如一座威严高山一般,周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和气魄。

一双剑眉冷厉,目光幽深如碧水寒潭,眼角眉梢皆沾染了肃杀之气,让人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有一身在战场上千锤百炼过的铮铮铁骨。

沈云仪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好风采。

萧远也在行礼的间隙抬眸飞快的打量了一眼沈云仪。

这个大齐朝盛传,就连他在边疆都有所耳闻的祸国妖妃。

萧远不动声色的微微皱眉,他幼时也是在京中长大的,跟随父王行走宫廷,远远的见过这沈氏几次。

当时只听说这是个极为贤淑规矩的贵女,按着皇后品格教养长大的,怎么现下竟成了如此妖娆轻抚之人?

顾明德率先举杯,“今日家宴,你我兄弟,不必拘礼,阿远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

萧远口称不敢,饮下了一杯酒。

沈云仪以袖掩面,在饮酒的间隙暗暗皱眉。

先皇唯一的弟弟顾元朗一生未娶,只收养了这个阵亡部下的遗孤萧远为义子。

萧远性子沉默寡言,曾为顾明祈伴读几年,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但是也不见得多热络,和顾明德更是话都没说过一句,这竟然就要开始叙兄弟情谊了。

只能说,原本醉生梦死的顾明德自从知道了顾明祈没死的消息以后,竟又恢复了几分夺位时的精神。

同时沈云仪又有些疑惑,这萧远在顾明德继位之初,是公然抗旨,拒不来朝的。

这回怎么就应召入京了?

顾明德只是笑着对萧远嘘寒问暖,那副关切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和自己弟弟久久未见的兄长。

东拉西扯一阵以后,见萧远已经隐隐有了不耐之色,顾明德便一拍手,一队舞姬便鱼贯而入,似一把花瓣,轻飘飘的洒落在大殿中央。

为首的舞姬轻纱覆面,舞姿尤其出众。

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一双眼睛干净得就像是天上云,不染纤尘,十分明亮纯粹。

一曲舞罢,舞姬们俯身行礼。

萧远的耐心,也已经耗尽。

“陛下……”

萧远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明德打断,他踱步走到那舞姬面前,一把揭下舞姬脸上的轻纱。

一张和萧远七分相似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五官和萧远极为相似,只是更加柔和。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在被顾明德骤然揭下面纱以后,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惹人怜惜。

女子立马跪在地上,“阿宁知道错了,别打阿宁!”

语气如同稚儿。

沈云仪暗暗心惊,竟是个傻的?

萧远腾的一下站起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阿宁。

在看到阿宁因为叩头而露出的颈后青黑色葫芦形胎记时再也忍不住,上前抓住阿宁瘦弱的肩膀,眼睛被泪水模糊。

“昭昭,我是哥哥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阿宁似乎是受了惊吓,双手抱头,开始不住的尖叫。

“放开阿宁,不要打阿宁,阿宁听话!”

说着,竟然就开始不管不顾的当众宽衣解带,舞衣本就轻薄,阿宁这么一脱,便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却带有淤青牙印的肌肤来。

萧远一下子红了眼睛,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阿宁身上。

任凭阿宁对自己又掐又咬,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一样,只是看着阿宁流泪。

顾明德见状,长叹一口气。

沈云仪敏锐的观察到,跪坐在一旁的南玉似乎是极为隐蔽的做了一个动作,阿宁便瑟缩了一下,不再哭喊。

顾明德的声音,似是极为悲痛。

“阿远,是为兄没用,现在才找到昭昭妹子。”

原来,当年萧远的父亲为了救顾元朗战死沙场,只留下一儿一女。

便是十岁的萧远和三岁的萧昭。

父亲的尸首抬回,家人悲痛欲绝。

祖母气急攻心,悲伤过低,当即便昏死过去。

母亲因着生昭昭时伤了身子,本就虚弱,骤然听得噩耗,直接一口血吐在了灵前。

一时间,家中竟无一人可以主事。

也就是在这个萧家乱成了一锅粥的空档里,三岁的萧昭无人看管,哭着要去找爹爹。

刚刚走出后门,便被人贩子抱走了。

负责照看萧昭的下人怕被责罚,也随即逃之夭夭。

母亲临终之前曾拉着萧远的手,反复叮嘱他,一定要寻回妹妹。

萧远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妹妹,但是却一直都渺无音讯。

这次应召回京,也是因为顾明德在信中透露有了妹妹的消息,还在信件末尾处画上了妹妹颈后的葫芦形胎记,萧远才来一探究竟的。

这些年萧远找妹妹人尽皆知,但是为了避免有人鱼目混珠,萧远只是说妹妹后颈有一块胎记,但是颜色形状却没有透露过。

现在别说是胎记了,就是看这两张如此相似的脸,也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妹妹无疑。

萧远看着妹妹这副明显不正常的样子,心中的喜悦荡然无存。

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昭昭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明德又是一声叹息,好像是十分痛心疾首的样子。

“太医看过了,昭昭妹子这或许是因为当年被拐之时吃了太多迷药,或许是被打得太狠,总之是伤了脑子,现在的她,心智便如同三四岁的小儿一般。”

顾明德在萧远身旁蹲下,“这昭昭妹子真是惨啊,她当年被拐以后,几经转手,最终被卖到了一家青楼里。”

“那老鸨见妹子貌美,便让人教她跳舞娱人,闲暇时还要接客,稍有不从,便是一顿好打。”

“可怜的妹子啊,小小年纪,便受尽这万般折磨。”

顾明德的眼里含着笑意,欣赏萧远颤抖的身躯和已经咬破了的唇。

“阿远,当初皇叔向父皇上书,是要收你为养子,收昭昭为养女的,封你做世子继承爵位,封昭昭做郡主,享一世富贵尊荣。”

“但是,阴差阳错啊!你做了现在成了定北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人爱戴敬仰。但是咱们昭昭呢?却零落成泥,任人践踏欺凌,同为兄妹,境遇却如此天差地别。”

萧远狠狠一拳砸向地面,“别说了!”

“买下昭昭的那家青楼在哪?”

顾明德咧开嘴,笑了。

他的声音如同一条暗夜独行,伺机而动的阴暗的毒蛇,黏腻冰凉:

“这些年,昭昭就在京城。”

“那家青楼啊,就是东宫太子顾明祈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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