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剖心脏,食用躯体?
花朝有些不寒而栗。
她看向乌群,“你们这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乌群立马不住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不吃人!”
花朝和乌群坐在一棵大树下,被关进死牢的顾明祈三人塞给了狱卒一包真空牛肉干,他们虽不在一起,却意外拼凑出了这弄东城的故事。
弄东城城主之位和花游城一样,是世袭的,但是城主一脉为了保证自己血脉的纯正,所以便不会和外人联姻,只在自己同族中婚配。
可是不知为什么,近几百年来,城主一脉出生的孩子却大都身体羸弱,每每夭折。
就算是勉强长大,要么便是身有异像,要么就是性情暴躁痴傻。
到了现任城主河离这代,倒是心智正常,可是却天生眼疾,视物不清,且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严重。
他至今为止只存活了两个女儿,大公主清察同样天生眼疾,视物不清。
三公主依雅却是个十分正常健全之人。
大巫师断言,这是因为家族被神明所诅咒,才会如此。
而三公主依雅,则是唯一被神明赦免的天选之女,因而受尽宠爱。
据大巫师所言,若是想要破除诅咒,让城主河离恢复光明,则必须用活人祭祀上苍,祈求神明宽恕。
所以弄东城中,犯了罪的囚犯,都会被用来祭天。
三公主亲手剖出心脏奉神,肉体由城主亲手分解食用。
米姜姜觉得一阵反胃,决定一会不去吃腊排骨了。
同时和叶柔柔对视一眼,什么被神明诅咒,这不就是近亲结婚造成的吗。
估计那个城主和大公主,都是先天性的高度近视。
古代人真是太愚昧了。
狱卒得了好处,也不为难他们,只是感慨似的叮嘱,“也是你们,倒霉三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祭神的日子,你们会和其他死囚一起,成为祭品,被送上祭台。”
说完,就捧着牛肉干,欢天喜地的离去了。
嘴里还不停念叨,自己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肉干。
直到大牢里没了人,燕承昭才急急询问顾明祈,“殿下,咱们为何要任他们抓到这里来?”
“有我和王爷在,定能护着您安全逃出去,再找机会进山。”
萧远也是一脸不解,明明已经到了南诏,但是却被困在这里,他面上不显,心里却焦急万分。
顾明祈倚靠在墙壁上,“刚才那只鸟,为我们带来了楚云起的信。”
“他说,要想救阿宁,必须用弄东城城主手杖上,最大的明珠来换。”
在来这里的路上,顾明祈早就做过功课了。
那明珠是国王赐予城主,代代相传,代表了城主的威严的权利。
平时由城主秘密收藏,等闲从不示人。
只有在重大庆典,或是祭祀天神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如今看来,便是三天后的祭祀大典。
若是他们反抗出逃,肯定会被通缉戒戒严,弄东城人口不多,他们的身材长相都太过扎眼,若是逃走,祭祀大典之时定然很难靠近。
不如将计就计,先被他们抓到大牢里来,祭祀当天,才能最近距离的抢夺明珠。
燕承昭一脸严肃,“那这么说,城主手杖上的明珠,不就是和咱们的传国玉玺一样重要?”
“要是抢了他们的,恐怕咱们不易脱身。”
萧远亦是双手紧握成拳,他们早就想到这点了。
楚云起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要的就是他们进退两难,性命不保。
顾明祈被陷害杀了那什么巫医,恐怕也是楚云起易容以后做的。
米姜姜轻轻清了清嗓子,三个人的目光都被铜镜吸引。
“那个,他们有神明,有巫师,你们也有神女啊。”
“放心,本神女不要你们供奉人心人肉这些,多来点金银珠宝就好啦!”
萧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神女若是能助我们顺利拿到明珠,萧远定然把定北王府的所有财物,倾囊相赠。”
米姜姜闻言,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喜色。
她听顾明祈说过,萧远在北疆的定北王府,是出了名的穷。
王府年久失修,便是说话声音大些,都会震下来一块匾。
下人只有一名从前任定北王在世时就在王府伺候的老管家。
这萧远自从皇叔顾元朗去世以后,便除了朝廷一次性发放的抚恤金以外,还要每月都自掏腰包贴补那些阵亡将士的家眷。
而他自己不通庶务,不善经营,很快就入不敷出了。
所以萧远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底气。
米姜姜笑着逗萧远,“我吃饱了,可别给我画饼。”
这个梗萧远并不懂,但是顾明祈却明白了,和米姜姜相视一笑。
“总之你们放心,祭祀大典那天,我一定会大显神通!”
说完,便把镜子收到包包里,拉起叶柔柔,“柔柔,咱们帮帮那三只小可怜吧。”
叶柔柔被米姜姜拉着,看着米姜姜的背影,她微微扯东唇角。
她知道,米姜姜是在千方百计转移她的注意力,帮助她快乐起来。
……
“花朝,三天后就是祭祀大典,我可以陪你来观看,你就可以送他们最后一程了。”
“现在我邀请你去我家做客可以吗?”
“我会把你当成最尊贵的客人,我向天神发誓,我是个好人!”
花朝看着少年清澈炙热的目光有点疑惑,“你刚刚为什么保下我?还愿意收留我。”
乌群毫不犹豫又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喜欢?
花朝有一瞬间的呆愣,“你才刚刚认识我,就喜欢我?”
乌群笑了,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你长得美,比天上的月亮还美。你的眼睛,比山里的泉水还清澈。刚刚在人群里,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寨子里的巫师说,我今天出门,会遇到天神给我的礼物。”
花游城也算民风开放,但是花朝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赞美。
“可是,你只因长相而倾心,不是太草率肤浅了吗?”花朝轻声问。
乌群不解,“可若是我不喜欢的长相,我又怎么会倾心呢?”
他的眼睛明亮异常,都是坦荡。
半晌,花朝点点头,“只是去做客。”
乌群高兴极了,几乎要跳起来,“你是我最最尊贵的客人!”
大牢里。
萧远只觉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