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在鸭舌帽的女子看着不起眼,但是帽檐下的一双眸子却极其锋利,杀意十足。
手上速度极快,一把在手心旋转,快得如同一道光,直冲米姜姜心脏而去。
叶柔柔眼疾手快,得益于这段日子潘夜宸强拉着她练身手,所以反应比米姜姜快了很多。
情急之下,她狠狠的拉住米姜姜,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向后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米姜姜只觉心口一凉,紧接着就是一股大力狠狠地在身后拉她。
女子是手起刀落,米姜姜的心口绽出血花。
一瞬间的安静后,卫生间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叶柔柔抱住米姜姜,鸭舌帽女人顺着拔腿就要跑,和等在外面的潘夜宸撞了个正着。
“夜宸,抓住她!”
叶柔柔指着鸭舌帽女子,对着潘夜宸大喊。
二人立马缠斗起来,女子身手矫健,招式凌厉狠辣,并不恋战,一心脱身。
潘夜宸追着女子离去。
叶柔柔手忙脚乱的要打急救电话。
“米姜姜,你别死啊,你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
叶柔柔哭得眼前模糊一片,手机拿在手里,却怎么都不能准确的拨出号码。
米姜姜坐在地上,拍拍叶柔柔把自己抱得死紧的手。
“姐妹,再不放手,我就要死了。”
叶柔柔看米姜姜只是脸色苍白,但是还能聊天,眼泪一顿,惊讶的看着米姜姜。
“你没事?流了这么多血,你没事?”
米姜姜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口,多亏了叶柔柔反应快,拉自己的那一把。
那一刀确实是冲着自己心口去的,但是有了叶柔柔这一拉,刀刃便没有刺入太深,只是刺破了皮肉。
血流了不少,看着吓人,也有点疼,但是却不伤及性命。
叶柔柔查看了一下,不感叹,“姐妹,你可真难杀!”
米姜姜翻了一个白眼,“求求你先别感慨了行不行?”
叶柔柔马上了卫生间里的卫生纸,按在米姜姜的伤口上帮她止血。
动作间,米姜姜外衣口袋里的铜镜掉落。
两人忙乱间,谁都没注意到,米姜姜心口的几滴血,滴落在了铜镜上。
叶柔柔惊慌之下失了力道,在米姜姜伤口上按得太重,米姜姜疼得脸色一白。
“柔柔,轻点,要不我自己来吧。”
米姜姜下意识的用手臂撑住地面来支撑自己。
手掌触碰在地面上沾了自己心头血的铜镜上。
忽然,铜镜发出耀眼的荧光。
这种荧光和每次用镜子往齐代传送物品时的荧光很相似,但是光芒却比以往更加耀眼。
米姜姜和镜子竟然就在光芒消散后,这么消失了……
叶柔柔看傻了眼。
人没了?
这时,潘夜宸跑了回来,看到的就只是对着满地血迹和卫生纸发呆的叶柔柔。
“柔柔,那女人应该是个职业杀手,我打掉了她的帽子,看样子是个东南亚人。”
“你放心,她跑不出这座城市的。”
“那个,米姜姜呢?”
叶柔柔脸色怪异至极,“没了……”
潘夜宸:“死了?尸体呢?”
叶柔柔:“消失了,和那面神奇镜子一起。”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米姜姜应该不会死,毕竟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面铜镜。
她庆幸这里是卫生间,没有监控,发生了那样的事,人也都跑光了。
但是这事妥善善后,也需要借助潘夜宸的力量。
卫生间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军方、警方、救护车、围观人群、还有一脸懵的陶白都在看着叶柔柔。
叶柔柔内心:米姜姜,你去哪了啊!!!
齐朝,滁州城。
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乔装打扮成老翁的顾明祈,和凭空出现的米姜姜相遇了。
二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顾明祈是被齐代美妆博主申梦珠打扮过的,用化妆品精心描绘了一个自己最擅长的老年妆。
一头墨发用头巾包住,穿着一身普通平民的粗布麻衣,微微佝偻着身子,还挑了一个扁担。
而米姜姜则是还穿着一身职业装,丝质衬衫,阔腿裤,高跟鞋。
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衣服上全是血。
手里抓着铜镜,就这么出现在了这个齐代小巷子里。
全身都透着违和。
顾明祈率先反应过来,他扔下扁担,用极快的速度奔向米姜姜,把她抱在怀里。
“姜姜!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顾明祈目眦欲裂,一向矜贵淡定,受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教育的太子殿下,此刻却连声音都带了颤抖。
“姜姜!”
他眼里的焦急和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米姜姜这顾明祈开口的瞬间,就听出了顾明祈的声音。
在顾明祈抱住她时,就认出了他的气息。
她的心骤然一松,抬手轻拍顾明祈抱住自己的手臂,“轻点,轻点……”
先是叶柔柔,再是顾明祈,再让他们这么抱几次,她就要挂了。
米姜姜:“这是哪啊,你怎么这么打扮?”
顾明祈其实内心也有千言万语想问米姜姜,但是此刻,一切都没有给她治伤重要。
他打横抱起米姜姜,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进了一个杂乱至极的院子。
推开一道破旧的门,在一块墙壁上有节奏的连续敲击六下,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扇门。
门内别有洞天,竟是一间十分宽敞的密室。
里面几个人在抱着一捆捆卷宗忙碌着。
为首的六子开门以后看到眼前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殿下,这是……神女?”
六子只在镜子里见过米姜姜几次,所以此刻有点不敢相信。
顾明祈急急的把米姜姜放在密室里的床上,“快,去找个可靠的大夫来。”
“再找一套女子的衣裙。”
六子立马领命带人出去了。
不多时,就带了医者来,帮米姜姜处理伤口。
“这位姑娘的伤口并不深,只是皮肉伤,很快就会痊愈的。”
“失血有些多,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大夫走后,顾明祈吩咐六子去熬药,又喂了米姜姜一碗蜜水。
米姜姜面色苍白的长出一口气,折腾这么久,终于看上大夫,止了血了。
“顾明祈,这是哪?”
顾明祈:“这是滁州城。”
他一夜未眠,天亮之时,决定乔装进滁州城,探探虚实,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六子早就在城内收集消息了,这里就是六子在滁州城的容身之处。
顾明祈进了城以后,找了那个无人的小巷子,准备联系六子接应,米姜姜就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顾明祈对这次猝不及防的再次相逢十分震惊。
“姜姜,你怎么受的伤?谁竟敢伤你?”
“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米姜姜把自己在超市卫生间遇刺的事讲了一遍。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是真不知道。”
米姜姜看着自己的铜镜,这镜子他们早就是试过了,不能传递人,只能传递物品。
这是怎么回事?
镜子上面还有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米姜姜伸出手指,想要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