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起气得把洞里的蜂蜜肉干一股脑的挥翻在地上。
阿宁蜷缩在一旁抱住头,被楚云起的行为,吓得放声大哭。
哭过以后,又看着那些肉干咽了咽口水,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去捡一块来吃。
偷眼瞧着楚云起似乎没有看她,便飞快的用双手捧着,往嘴里塞。
肉干干硬,但是味道却不错,对于此时的阿宁来说,便是人间美味。
楚云起把她抓来这个黑漆漆的山洞以后,倒是没有打她,只是在她哭的时候吼她几句。
但是也没有管她,在她的脖子上拴了一根草绳,另一端系在山洞高处凸起的一块石头上。
偶尔想起来就扔给她几个野果子,放上一桶水。
所以现在的阿宁,简直像个小脏兮兮的小花猫一般,整个人破破烂烂的蜷缩在角落里。
楚云起发泄一阵以后,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畜生!”
那花蛇名叫小花,虽是蛇类,却十分喜欢吃人类的食物,特别是熟食,更是喜爱。
蛊女紫心擅厨艺,做汤烤肉都香得人流口水,这条蛇便是被紫心做菜的味道吸引来的。
紫心自小长在深山里,且她师父岳孤眠还通兽语,所以她对兽类并不惧怕。
见花蛇没有恶意,只是对她手里的蜂蜜烤肉感兴趣,便大方的给花蛇分享烤肉。
一来二去,花蛇便每日都闻着味来吃饭。
紫心常常需要跟随师父师姐去远处采药,一去少则一两日,多则三五日,于是紫心便让花蛇住在她的洞穴里看家,不让别的动物进入。
作为报酬,紫心给它做蜂蜜烤肉。
一人一蛇,就这么在岳孤眠的翻译下,达成了约定。
紫心还给花蛇起了一个名字,叫小花。
杀了紫心以后,楚云起继承了紫心的蛊虫和一身本领,又因着发生了肌肤之亲,所以周身气息十分相似。
于是小花便没有攻击他,只是守着洞穴,等着它的紫心回来。
所以楚云起对小花无法命令辖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花离去。
紫心那个傻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嘴里都是师父师姐还有小花,说小花是她最好的朋友,连出门之前给小花准备了多少烤肉干都告诉了他。
她可真是傻啊,他从没见过,那么傻的女人。
傻到想做他的正妻,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傻到想阻止他复仇,让他放下一切,跟随她回到哀牢山紫心洞里隐居。
那怎么可能呢?
所以,他杀了那个蛊女。
杀了那个唯一爱他的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明祈。
片刻后,楚云起竟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条傻蛇跑了也没关系,紫心洞里的宝藏足够让他好好招待顾明祈他们了。
白不语被他使计困在了佘州城,现在哀牢山上,他才是主宰一切的人。
洞外的萧远听到隐隐约约传出的哭声,猛得攥紧了拳头。
花朝急切道:“是阿宁的声音,是阿宁在哭!”
“楚云起你这个独眼怪,你有什么冲着我们来,欺负阿宁算什么本事!”
说完,洞内却久久都没有回应。
众人面面相觑。
半晌,顾明祈开口,“我们在明,楚云起在暗,这么下去太过被动。”
“咱们进去探探。”
燕承昭赞同,“属下前去就可。”
萧远和花朝都要一起进洞。
顾明祈摆摆手,“这个地方太过诡异,不知道楚云起还会出什么花招,咱们不能分开。”
燕承昭见顾明祈坚决,便也不敢再违逆他的意思。
只好护卫在主子身侧。
刚刚靠近紫心洞,米姜姜便觉一阵阴冷的风迎面而来、
洞里都透着丝丝寒气。
不由得电视剧和小说真是害人,动辄男女主便是在山洞里隐居或者暂避,这山洞这么阴冷,除了紫心和白不语这样身怀异术之人,谁能住得了啊。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往顾明祈身上靠了靠。
顾明祈以为米姜姜是害怕,便握紧了米姜姜的手,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山洞内光线不足,十分阴暗。
他们刚刚从明亮的室外进入,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
就在这个间隙,萧远耳朵微动,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随即便觉眼前一阵疾风,数不清的黑色东西朝着他们飞来。
竟是一群蝙蝠。
这些蝙蝠和寻常不同,眼睛发出幽光,身量比寻常蝙蝠大上两三倍不止。
直直的朝着米姜姜他们而来。
“大家小心。”
米姜姜紧了紧脸上的防毒面具,蝙蝠这种东西,被称为空中老鼠,最脏了。
便是没有毒也能传播细菌病毒之类的,何况楚云起用来对付他们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毒。
因为不知道洞里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有毒的各种虫子,所以在进洞之前,米姜姜就用镜子从超市里拿了几套控制佘州瘟疫的时候屯的防护服和防毒面具来给大家穿戴。
果然,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因为有防毒面具在,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护住头脸,而是冷静的挥刀看向这群蝙蝠。
花朝渐渐适应黑暗可以视物以后,一剑挥出,斩杀一串。
蝙蝠潮褪去以后,站在洞穴深处的楚云起脸色铁青,看着顾明祈他们的眼神,如剑一般锋利。
米姜姜相信,要是眼神能杀人,他们早就死好几次了。
“你们戴的是什么东西!”
楚云起咬牙切齿。
这些蝙蝠并不致命,但是咬出的伤口却奇痛无比,且不会愈合,时日越久,皮肤上的伤处便会慢慢蔓延到全身。
这是他给他们准备的开胃菜。
但是现在却……
米姜姜好心的回答他,“这叫防毒面具。”
楚云起大骂,“妖女!”
他们的身上,甚至看不见一丝狼狈。
都怪这个所谓的防毒面具。
米姜姜并不生气,只是摇摇头,“你是在山里住久了了吧,我在你们这是神女。”
这时,楚云起脚步的一团黑影却突然叫了起来。
“哥哥!”
“花姐姐!”
阿宁骤然看到亲人,欣喜若狂,眼泪流了满脸,就要扑过去。
可是却忘记了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没跑出几步,楚云起便收紧了绳子。
阿宁浑身脏污,一手抓着脖子上的绳子,一只手还向前伸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看着萧远和花朝,十分可怜。
“阿宁!”
萧远红了眼睛,举刀攻向楚云起,花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