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锅里的粥已经煮开,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
这粥里加了米姜姜从超市拿的肉罐头还有冰冻的虾仁和各种调味料。
煮开以后,香味立即四处弥漫开来。
再配上香酥筋道的手抓饼,香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自从米姜姜到来以后,他们的生活从水煮压缩饼干糊糊变成了顿顿火锅肉粥,饮食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燕承昭盛了两碗,先是恭恭敬敬的呈为了顾明祈,又递给米姜姜。
顾明祈细心的把自己那碗吹凉,然后再呼唤忙着给球球和白虎投喂蛋糕和奶糖的米姜姜。
“姜姜,快吃饭了。”
米姜姜应了一声,摸了摸在和白虎一起埋头吃糖的球球。
白虎受球球影响,也爱上了各种甜食。
特别是拔完蛀牙以后,更是来者不拒,最爱香甜浓郁的奶糖和营养快线。
米姜姜捧起碗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吃完以后休息一刻钟,咱们便继续赶路。”顾明祈温声道。
米姜姜点点头,他们已经在这密林中穿行两天了。
因着有白虎带路,再加上自从米姜姜出现以后,球球就不再沉睡了。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再遇上什么野兽,反而是各种野兽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所以行进十分顺利,但是哀牢山中,根本就没有路。
有些难行的地方,还要白虎把他们驮在背上才能行进。
是以他们艰难行走了两天,才有望在天黑之前于紫心洞附近扎营。
第三天一早前往紫心洞。
萧远行军打仗惯了,吃东西十分迅速,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粥,几乎是一饮而尽。
同样很快吃完的还有花朝。
花朝见萧远吃完了,便拿起自己的佩剑走到萧远面前。
萧远见状也不多说,亦拔出自己的刀,和花朝一起走到了一旁稍微开阔些的地方,二人对打起来。
片刻以后,重物坠地的声音和花朝的闷哼声,同时出现。
花朝以剑支地,忍着身上的酸痛爬起来。
“再来!”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说完就又再次持剑攻向萧远。
十几招以后,再度被打飞。
米姜姜不忍心细看。
她喝完手里的粥,顾明祈接过空碗,又拿出一张纸巾递给米姜姜擦拭嘴角。
“你说花朝这不是找虐嘛。”
米姜姜眼看着花朝再次被击飞。
顾明祈轻叹一口气,“花朝是个十分要强的女子。”
说完便起身,招呼大家继续前行。
终于在天色擦黑之时,到了紫心洞附近,安营扎寨。
米姜姜在超市里拿了一瓶红花油,和花朝找了一个相对僻静之处,为花朝推拿身上的伤。
衣服褪下,白嫩肌肤上大块大块的青紫显得十分骇人。
米姜姜咬牙在手心倒上红花油,搓热以后按压在那些青紫上,用力揉搓。
花朝单薄的身躯,明明痛得微微发抖,却还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米姜姜忍不住开口:“你这是何必呢,萧远那根木头也是,竟下这么重的手。”
这几天只要休息的时候,花朝便会找萧远对练。
一开始萧远留手放水,不愿意伤了花朝。
但是耐不住花朝坚持,于是便渐渐认真对待起来。
萧远的功夫,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都是在战场上以命相搏练出来的杀招。
根本不是花朝这种在平安富贵的花游城之中练出的拳脚能比拟的。
所以花朝被萧远虐菜一样,虐得极惨。
花朝咬牙,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我只是想变强,不想再成为别人的拖累,也不想再有人为了保护我而死。”
米姜姜叹口气,乌群的死,对花朝影响很大。
花朝之前一直生活在花游城中,学文习武,以为自己足够强大。
但是这次走出花游城,追随顾明祈,才让她知道,自己的自满是多么可笑。
她若是连自己朋友都不能守护,以后又如何能守护那些信赖她、仰仗她的子民呢、
米姜姜没说什么,只是更加细致的为花朝揉散瘀血。
一旁在火堆旁围坐的燕承昭看了看萧远,“王爷,花朝城主到底是个女儿家,你下手未免太重了。”
那摔打得,赶上军营里的糙汉了都。
萧远的面上依旧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始终盯着眼前的篝火。
“她是想变强,不想再有人为了保护她而牺牲。”
那次面对白虎时,他感受到了花朝的决绝。
一次一次的摔打中,他更是感受到了她对于变强的渴望。
所以,他也会认真对待与花朝之间的对练,不会放水。
他不得不承认,顽强而又倔强的花朝在他眼中竟是如朝阳般闪闪发亮。
灼人眼眸,让他不敢直视。
燕承昭不太懂,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萧远对着火堆出神。
他的手中,是一朵粉色的珠花。
珠花颜色娇嫩,形状细弱,就像他的阿宁一般,惹人怜惜。
可是,他却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萧远把珠花放在心口,心中默念,阿宁别怕,等着哥哥,接你回家。
给花朝上完药,米姜姜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准备钻进帐篷里。
却看到顾明祈正独坐在火旁望月。
一身白衣的他,沐浴在冷色的月光下,周遭是在夜晚时显得狰狞恐怖的密林。
竟有几分萧索的意味,又像是一个在山中孤寂多年的精怪。
米姜姜悄悄走到顾明祈身边,想吓他一下,把他从山中拉进红尘。
顾明祈早就察觉到米姜姜的靠近,但还是配合米姜姜小小的恶作剧,打算做出被她吓到的样子。
米姜姜蹑手蹑脚的靠近顾明祈,张开双手,正打算扑上去吓顾明祈一跳的时候。
原本靠在树下打鼾的燕承昭猛得睁开双眼,保护顾明祈,已经成了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肌肉的反应,比脑筋更快。
猛得拔刀窜出,护卫顾明祈。
雪亮的刀锋,直冲向米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