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柔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赴约。
毕竟她和潘夜宸已经分手了,陆纤纤是圆是扁,是高是矮,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她现在对外是失踪状态,好不容易潘夜宸去出任务了,她能松一口气,实在是没必要暴露行踪出现在陆纤纤面前。
但是,叶柔柔就是想去见见陆纤纤。
叶柔柔一把拉起米姜姜,“快去洗漱换衣服,咱们出发。”
米姜姜看着叶柔柔一身低调休闲装加鸭舌帽的跑路打扮,“你不换衣服打扮打扮啊!这可是去见情敌诶!”
不是应该打扮得珠光宝气气场十足吗?
叶柔柔摇摇头,她又不是去雌竞的,打扮成个孔雀干嘛。
她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潘夜宸放在心上,护在手心里。
也顺便给自己的初恋,画上一个句号。
毕竟,曾经的叶柔柔,偷偷爱过潘夜宸很多很多年。
哪怕潘夜宸渺无音讯多年,表面上放浪形骸不学无术的叶柔柔,也傻傻的等了他很多年。
米姜姜和顾明祈说了一声,便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番。
两个人一踏进餐厅,便被侍者引领着到了一个包间内。
大门推开,一个一身白裙的年轻女孩子,正在低头饮茶。
见门被推开,她缓缓的放下手中茶杯,对着叶柔柔歪头一笑。
“叶小姐你好,我是陆纤纤。”
叶柔柔和米姜姜打量陆纤纤。
果然人如其名,纤细单薄得一片花瓣一般,肤色略显苍白,不施粉黛,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想把这样的女孩子保护起来。
五官清秀,气质娴雅,若说叶柔柔是一朵艳丽张扬的玫瑰,那眼前这陆纤纤就是一朵静静开放的栀子花。
竟然不是米姜姜想象中那种虚荣肤浅,野心勃勃的金丝雀形象。
米姜姜本来准备了很多帮叶柔柔撑场面的话,但是面对这样的陆纤纤,决定先按兵不动。
叶柔柔看着陆纤纤,睫毛抖动。
原来就是这样的女孩,原来潘夜宸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果然,是和她完全不同的类型。
陆纤纤笑笑,伸手给叶柔柔和米姜姜倒茶。
见陆纤纤好奇的看自己,于是就自我介绍,“我是米姜姜,叶柔柔的朋友。”
陆纤纤对着米姜姜微笑点头。
叶柔柔率先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纤纤看着叶柔柔,“我刚刚回国,就来见你了。”
叶柔柔勾唇,“你来找我,潘夜宸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们之间有什么事,不应该来找我。”
陆纤纤放下手中的茶壶,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误会了。”
“潘大哥那样的人,也定然不会对你解释的。”
叶柔柔的手,陡然握紧手中的茶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是想告诉我,你和潘夜宸没有任何关系吗?”
米姜姜拉住情绪有点激动的叶柔柔,示意陆纤纤继续说。
陆纤纤的一双眼睛,深邃明亮,明明年纪不大,细看之下,却少了一份生机。
她的眼里,藏满了过往。
“很久之前,我叫夏若仙。”
夏若仙并不是一个幸运的孩子,她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很快就各自组建家庭,有了新的孩子。
她被判给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人愿意带着她这个拖油瓶。
小小年纪的夏若仙不得不寄人篱下。
夏若仙上高中后,爸爸意外过世,妈妈跟随丈夫移居国外,和夏若仙彻底断了联系。
夏若仙考上了大学,却因为没有钱,不得不放弃。
通过姐妹介绍找了一份在酒吧推销啤酒的工作,成了一个啤酒小妹,来养活自己。
在那里,夏若仙第一次见到了盛北辞。
她被一伙喝醉了的小混混调戏,和朋友聚会的盛北辞看不下去,救了她。
那群小混混恼羞成怒,刚刚抄起啤酒瓶子要还手,就被盛北辞一句警察,和一张证件镇住,骂了一声倒霉以后,灰溜溜的跑了。
盛北辞扶起跌倒在一地酒水和污物中的她,又给她一些钱,告诉她小小年纪,不要在这种地方工作。
那是夏若仙第一次被人保护。
“北辞,身手依旧啊。”
“盛警官又正义感爆棚了。”
原来,他叫盛北辞。
她把盛北辞的样子,深深印在心里。
夏若仙低着头,快步跑开了。
盛北辞有俊美的面庞,修长结实的身材,虽然穿着低调,但是身上的东西却都不便宜。
而且,他还是警察。
夏若仙想着,也许她只有攒够了钱,读了大学,才有可能出现在这样的盛北辞面前,跟他说,“你好,我是夏若仙。”
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狼狈的样子。
第二次见到顾北辞,是在东南亚的人间地狱里。
她想攒钱读大学,轻信了同事的话,以为到东南亚做女工就可以赚取高薪。
可是没想到一下飞机,就被抢走了手机和护照,被关到一个荒郊野外的园区里。
夏若仙无疑是这批女孩子里长相身材最出挑的,所以便成了最惹眼的存在。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嘴龅牙的男人,淫笑着靠近她,当众开始撕扯她单薄的衣服。
夏若仙手脚都被绑住,只能无助的尖叫。
四周都是兴奋的口哨声和欢呼声,似乎这种事,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就在夏若仙最后的一层遮羞的衣裳即将被扯下的时候,夏若仙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的是盛北辞的脸。
下一秒,夏若仙只觉得身上一轻,压在身上的男人不见了。
盛北辞的脸,竟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头发长了些,有点凌乱,肤色黑了些,下巴上都是黑色的胡茬。
身上和那些人一样,穿了件花衬衫,脖子上还戴了一条金属项链。
和当初她见到的盛警官一点都不一样。
但是夏若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北,你他妈干什么!”
那个男人被掀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又失了面子,咬牙瞪着盛北辞。
周围嘲笑声更大了,那男人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
盛北辞把夏若仙护在身后。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响起,声音不大,但是在他开口的一刹那,原本嘈杂的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在搞什么?”
那个男人立马鞠躬,“猜哥!”
盛北辞也点点头,“猜哥。”
猜哥沉着脸,阴沉的目光打量一圈,最后落在盛北辞脸上。
“怎么回事?阿北,你见不得别人睡女人?”
只有警察,才有那个毛病。
盛北辞冷哼一声,转头看了夏若仙一眼,随即低头,猛得吻上了夏若仙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