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镜子通古今,流放太子养万民!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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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不语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怎么才回来
本章字数: 6736

阿念之死,最终由芳宝林的妥协结束。

她经常会对着铜盆里的水发呆。

阿念的骨灰,是被倒在了井里。

她幼时曾经听人说过,天下的水都出自一处,又都会汇集到一处。

那么这水里,会不会有阿念?

她每日里只是痴痴的看着,把自己的想法和孟堂说了,孟堂没有笑她。

而是轻轻抚摸她的发丝,“会的,阿念一定在这里,宝林要是想她了,就看看这水。”

孟堂没有提醒她,倾倒宫女太监骨灰的那口井,是宫中唯一的一口枯井。

没有水。

但是只要她能好受些,什么都好。

芳宝林听了孟堂的话,倾身抱住孟堂。

把头埋在孟堂怀里。

孟堂先是一僵,然后便把手落在芳宝林的背上,轻轻抚弄她的的发丝。

带了一种能让芳宝林安心的奇异感受。

孟堂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怀中这个单薄苍白的女子。

他当然知道这么做不妥就,极为不妥。

但是,自从阿念死后,芳宝林便极度依赖他,总是需要抱着他,才能有片刻安宁。

睡觉的时候,孟堂就睡在芳宝林床前的脚踏上。

芳宝林半夜惊醒,总要喊上他的名字两声,得到了回应才能安睡。

芳宝林越来越依赖孟堂。

孟堂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甚至他觉得,若是可以和芳宝林一起度过这宫中漫长的岁月,终老一生,倒是也不错。

但是,天却偏偏不遂人愿。

这天晚上,孟堂很晚了还没有回来。

到了熄灭烛火的时候,芳宝林吹了蜡烛,缩在床上瞪大眼睛,等着孟堂。

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兔子一样轻盈而又迅速的从床上下了来,扑到孟堂怀里。

“孟堂,你怎么才回来!”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委屈。

孟堂被芳宝林这么一扑,身子猛地一僵。

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声。

“孟堂,你怎么了?”

孟堂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和平时无异。

“没事,宝林怎么还不睡?”

芳宝林:“你不在,我睡不着。”

孟堂送芳宝林回了床上,亲手帮她盖好被子。

坐在脚踏上拉着她的手。

第二日,芳宝林好奇盯着孟堂,“孟堂,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孟堂的脸色苍白,唇失去血色,整个人看着脸色很差。

“无事,应该是昨晚着了些风寒。”

芳宝林忙前忙后的让孟堂去床上躺着,又张罗热水,忙忙碌碌的样子,像是小蜜蜂。

孟堂看着这样的芳宝林,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但是接下来几天,孟堂的行踪却越来越莫测。

白天里经常不在,晚上也经常在熄灭烛火以后才回来。

而且,脸色越来越差。

还有些抵触她的拥抱,总是轻轻推开她。

芳宝林的内心越来越不安。

她听别的宫人说过,宫女太监并不是要一直跟着一个主子的。

若自己伺候的主子是个没出息的,又侥幸得了哪位高位或者得宠主子的眼,便可以被要过去。

孟堂他,是得了哪个妃嫔的喜爱吗?

没出息的主子,那不就是自己吗?

若是孟堂真的,被人赏识攀了高枝,她不会怪孟堂的。

她只希望孟堂一切都好,他人长得俊秀,又识文断字懂得多,是该有更好的前程才是。

这天是十五,月色极好。

灭灯后芳宝林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坐在桌子旁,这般自己哄着自己,等着孟堂。

月上中天,孟堂归来。

看到坐在桌子旁的芳宝林,吃了一惊。

“宝林,这么晚了,你怎么不休息?”

芳宝林:“孟堂,我都知道了。”

孟堂的身子一顿,“宝林……你都知道了?”

芳宝林闻言,心中更加酸涩,孟堂果然是有了别的主子。

“你……走吧,我放你自由,我一个人也能很好的,你若是有空,可以回来看看我。”

芳宝林声音里带了浓浓的哽咽。

她的眼里都是泪,但是却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

孟堂有点懵,“宝林你说什么……”

芳宝林吸吸鼻子,故作坚强的说话:

“你再让我抱抱吧。”

话音刚落吗,就猛扑到孟堂怀里紧紧抱着他。

“呃……”

一声痛呼从孟堂嘴里溢出。

芳宝林发现了不对,“孟堂你怎么了?是我弄疼你哪里了吗?”

可是不应该呀。

月色下,孟堂的额头浮现一层薄薄的细汗、

芳宝林眉头一皱,“你……是不是受伤了?”

孟堂推开她,“奴才没有。”

芳宝林却上前拉扯孟堂的衣裳,“你让我看看。”

孟堂死死护着衣襟,不让她碰。

但是芳宝林执着,孟堂身上有伤,又不敢用力,生怕伤了她。

所以一番纠缠以后芳宝林脱下了孟堂的衣衫。

借着明亮的月光,她看到了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的一幕。

孟堂白皙瘦弱的上身,竟然布满了各种青紫,

密密麻麻,深深浅浅,明显是新伤叠着旧伤。

这得多疼啊!

怪不得,孟堂最近不让自己抱他。

刚才自己那猝不及防的一抱,会让他忍不住痛得闷哼。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么一身伤。

“孟堂……这是怎么回事?”

“谁干的?”

芳宝林的声音,音调都是颤抖的,泪水无知无觉的流了满脸。

孟堂掩好衣裳,“没事的宝林,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疼,奴才皮糙肉厚,不打紧的。”

“你跟我说实话!”芳宝林低低的吼。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呵斥别人。

没想到竟然就是孟堂。

孟堂长叹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得说实话了。

这伤是蒋婕妤派人打得。

她恼怒因为芳宝林的坚持,害她凭白被姐姐训斥一顿。

蒋妃压下这件事也是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和冒着风险的。

所以蒋婕妤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结于芳宝林不识时务。

她不能再明面上招惹芳宝林了,所以她便要杀鸡给猴看。

孟堂就是那只鸡。

她是芳宝林如今唯一的宫人了。

所以,蒋婕妤让小太监每天都把孟堂拖到无人处打一顿。

芳宝林不出门,但是孟堂总要出门。

所以孟堂这几天天天被拳打脚踢。

宫中的太监们打人,很有技巧。

不致命,不会有内伤,但是会很疼。

皮肉之苦吃得足。

而且,不打脸。

为了避免被芳宝林看出端倪,每天孟堂都要回去换了衣裳,洗漱一番,才趁着夜色,来到芳宝林房里。

“孟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婕妤已经杀了阿念,难道还要杀了你?”

孟堂摇摇头,“宝林别怕,蒋婕妤是不会打死奴才的。”

“估计再有个一两日,就会消气了,奴才挺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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