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瓶?
白不语看着米姜姜投递过来的稀奇东西有点懵。
这是米姜姜在去取手术刀的时候买来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米姜姜找了网上打吊瓶的视频,用镜子让白不语看。
白不语皱眉看了一会,“我试试吧。”
米姜姜沉吟,“这个东西,需要练几次才能上手。”
米姜姜可是被实习小护士扎过五六针的,这东西看着简单,但是上手却不简单。
米姜姜的眼神瞟到了燕承昭身上。
燕承昭听到要为顾明祈试针,自然义不容辞。
男性的血管粗大明显,富有弹性。
白不语扯过燕承昭的手,也不客气,扎进去感觉不对还要用针头左右再扎扎。
或者白不语是真的有点天分在身上,戳几回以后,燕承昭两只手的手背都青了一大片。
竟然就在顾明祈手上一次成了。
米姜姜又赶紧找出几片止痛的布洛芬,让小翠给忍受剧痛的顾明祈吃下。
看着顾明祈渐渐放松下来,米姜姜好像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长出了一口气。
“很成功,他会重新站起来行走的。”
白不语的语气淡淡的,还在不停的打量那套输液器具。
此时已经是深夜,众人也都累了。
只留下了小翠和静言轮流照顾,其余人就各自散去了。
米姜姜看着顾明祈的睡颜,忍不住勾起唇笑了笑,用目光临摹他刀刻一般深邃的眉目,挺直的鼻,形状美好的唇。
正看得出神间,顾明祈却忽然睁开眼睛,和米姜姜对视。
他竟醒了。
米姜姜对自己花痴一样的偷看人家,又被现场抓包的行为有点害羞。
不由得主动打破尴尬,“顾明祈,你还疼吗?”
顾明祈摇摇头,“不疼了。”
米姜姜看着他额头的冷汗,皱了皱眉。
“说谎,你明明还是很痛。”
顾明祈笑了,“从小父皇和母后就告诉我,男子汉不能轻易喊痛。”
米姜姜想想也是,毕竟他是太子,要维持形象。
“那你以后可以对我说实话,就咱们两个知道,不让别人听到。”
以后,咱们。这两个词让顾明祈心情很愉悦。
“好。”
“姜姜,我很痛,痛得不得了。”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又带了浓浓的鼻音。
他好像,是在撒娇啊……
米姜姜觉得有点好笑。
只能柔声回应他,“那怎么办呢?要不再吃一颗止痛药?”
顾明祈眨眨眼,“我不吃了,姜姜给我讲故事吧。”
米姜姜“你想听什么故事?”
她可最会讲故事了,毕竟各种小说米姜姜可没少看。
顾明祈:“我要听你和那个颜岩还有韩磊的故事。”
米姜姜:……
米姜姜哭笑不得的讲,讲着讲着,竟然把自己给讲睡着了。
顾明祈却睡不着,他看着米姜姜的睡颜,紧紧咬住唇。
他的神女,他的姜姜就像一颗光华璀璨的明珠,所有人都能发现她的美好。
一阵微凉的夜风顺着窗子吹进屋里,顾明祈的鼻端,飘进一阵细微的清香。
顾明祈眼皮一沉,进入了梦乡。
……
林淼在看守所里已经住了一个星期。
米姜姜的公司把林淼告上了法庭。
所以当林淼看到何臣宇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救星。
几乎是扑到了何臣宇面前。
“臣宇,你救救我,把我救出去,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弱肉强食的贫民窟。
这里的人会打她,会把她的头发扯下一大把,会不让她睡觉。
逼她刷厕所。
太可怕了,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何臣宇并不理会林淼,何臣宇带来的律师看向林淼,“林小姐,何总为您支付了巨额的赔偿金,现在你已经没事了。”
直到林淼离开看守所,被阳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出来了。
她想抓何臣宇的手,何臣宇却早就转身上了车。
林淼扒住车门,急急的看向何臣宇,“臣宇,我还没上车,等等我啊。”
何臣宇转头,居高临下的睥睨林淼。
“我们已经分手了,救你出来,我已经仁至义尽。”
“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送回你家了。”
她的家?
那个肮脏破旧,住满妓女的筒子楼吗?
不,不行,她不能回到那里。
她用尽所有手段才能爬出来,她绝不能回去。
林淼知道,何臣宇愿意捞自己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要做有情有义的人设。
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知道他太多秘密,真上了法庭,难保自己不会乱说。
何臣宇看着林淼的脸,目光渐渐冰凉,“以后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你心里有数。”
“你知道的,我能把你捞出来也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去。”
林淼四肢百骸如坠冰窟,她知道,何臣宇说得出,做得到。
何臣宇缓缓升上玻璃,不想再和林淼多做纠缠。
林淼看着那扇隔开自己和何臣宇的玻璃,好像是要把自己和荣华富贵隔开成为两个世界。
在玻璃即将完全闭合之前,林淼用尽所有力气,喊出一个名字。
“猜哥!”
何臣宇的脸色,陡然一变。
林淼看到何臣宇的脸色,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任凭司机按何臣宇的吩咐,把自己扶上车。
林淼低低的笑了,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猜哥就是自己在何臣宇这里的底牌。
……
米姜姜这一觉睡得极好,却被小翠的惊叫声和静言的呜咽声吵醒。
白不语匆匆赶来,看着脸色发青的顾明祈,神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他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