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千年的核桃树,结出来的唯一一颗核桃做成的药丸。”
“傻子吃了都能变聪明,你说是怎么了?”
花朝看了看阿宁,“那她怎么不认识我们了?”
岳孤眠翻了一个白眼,“反正你们都是她的亲人,重新岳孤眠用破破烂烂的袖子抹了抹嘴,“那是当然。”
岳孤眠人过百岁,重感情,但是却也看淡了聚散。
他教导着两个女娃娃是随心而为,缘分尽时,他们便都要去做各自需要做的事。
白不语需要回到花游城解开多年心结,紫心需要入世游历一番。
而他,则需要找寻他心心念念百年的落仙谷。
落仙谷入口他只能推测出大概时间,而出现前的预兆,见过的野兽说法各不相同,好似也没什么规律。
所以他便一直游荡在哀牢山,配合奇门八卦,星宿测算来找寻。
白不语点点头,师父对于这些,极为擅长,平日里需要寻物或是遇事不决,他卜算一卦,十卦九灵。
燕承昭终于找到机会,大大咧咧的开口,“前辈,那你算到着落仙谷入口这回是出现在紫心洞了吗?”
岳孤眠:……
十卦九灵,唯一不灵的可能就是这一卦。
他若是知道落仙谷的入口会突然出现在紫心洞,他就不会想着折磨那个独眼怪一番而是干脆利落的杀了他,为徒儿报仇。
燕承昭似乎是没有看出岳孤眠的尴尬,还在气愤,“可惜,我们突然掉到这里,定是让那楚云起跑了,倒是便宜了他!”
事实就被燕承昭这么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岳孤眠面色不善,“害了我的徒弟,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得偿命。”
他拍拍白不语的肩膀,“等为师在再传授你些克制之法,让你能为你师妹报仇。”
白不语不解,“师父,那你呢?”
岳孤眠起身,往一旁的小溪边走,头也不回的回答:
“为师要整理一下仪表,这个样子,你师娘定会嫌弃。”
说完,一头扎进小溪里,开始梳洗。
米姜姜与身边的花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百年已过,灵灵或许早就……
“姜姜小丫头,你那镜子里,有没有梳子?”
米姜姜:“啊,有有,我还有洗发水你要吗前辈?”
“那个冷脸黑后生,你把刀借我使使。”
萧远不为所动,众人看向他,他才反应过来,岳孤眠是在叫他。
毕竟萧远生平第一次被这么称呼,花朝性子急,一把拿过他的刀,扔给溪边的岳孤眠。
岳孤眠嘿嘿一笑,用萧远的大刀在脸上刮胡子。
对着花朝称赞,“你这个小女娃娃不错,可惜了,竟和那个冷脸黑后生是一对。”
花朝急了,“前辈,你乱说什么!”
白不语看看花朝,看看萧远,深觉萧远配不上自己姐姐。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姐姐,我师父看面相极准。”
岳孤眠也嘀嘀咕咕,“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难道连夫妻相都看不出了吗?”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远和花朝身上,萧远也定定的看着花朝。
花朝一时间,脸颊微红,竟第一次体会了不好意思。
她想用吐真言的事反驳岳孤眠,但是觉得有些不尊重。
花朝虽然也算是不拘小节,但是身为花游城城主,自小的教养也是极严,并不愿在这些事上非要和岳孤眠争辩。
这个当口,岳孤眠已经洗漱完毕。
他又打量起顾明祈、萧远和燕承昭三人。
他率先来到顾明祈面前,“小太子,这天也不冷,你把外袍给我老头子穿穿。”
燕承昭见状立马上前,“前辈穿我的,我家殿下要是着凉该如何是好。”
岳孤眠白了他一眼,“急什么,我不要你的外袍,太破,你脱中衣。”
燕承昭:……
岳孤眠接过顾明祈的外袍,又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小太子啊,哪有那么娇弱,吃过的苦多着呢。”
“是个先苦后甜,得遇贵人的好面相。”
“凡事得来太容易不是好事,非要先磨砺一番,才能成长。”
顾明祈躬身行礼,“晚辈受教。”
岳孤眠摆摆手,“我可不白要你的外袍。”
又利落的收走了燕承昭的中衣,看了燕承昭一眼,“你位极人臣,美中不足的是情之一路,坎坷至极。”
不待燕承昭再问,又来到了萧远面前。
他打量一番萧远,说出了让萧远石化的话,“你,脱裤子。”
萧远:……
见萧远没有动作,便从怀里掏出一颗看起来脏兮兮的药丸,极快的塞到熟睡的阿宁嘴里。
“你给她吃了什么?”
萧远大惊。
岳孤眠嘿嘿一笑,“她是个可怜的小傻子,你说我能给她吃什么?”
“自然是聪明药。”
阿宁本来在熟睡中,却忽觉有一个凉凉的,极为苦涩的东西滑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很快就进了喉咙。
然后便觉一股凉意直冲头顶,前所未有的清明感让她异常清醒。
阿宁睁开眼,看着众人,满眼都是陌生和防备。
但是眼神却不再懵懂。
“你们,是谁?”
萧远大惊,“前辈,我妹妹是怎么了?”
岳孤眠一巴掌打在萧远头上,“那认识不就好了,以前的那些破事难道还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不成?”
萧远看着阿宁,眼眶渐渐湿润。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常年严肃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
“阿宁,我是你哥哥。”
米姜姜看到阿宁好起来,除了惊讶于岳孤眠那药丸的神奇,也十分高兴阿宁能忘记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
毕竟阿宁走失以后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悲苦坎坷。
岳孤眠等得不耐烦直接自己上手,扒起了萧远的裤子。
花朝带着阿宁快速转身,顾明祈也眼疾手快的遮住了米姜姜的眼睛。
萧远就这么被岳孤眠扒了裤子。
“你这裤子给的不亏吧。”
“哎呦,你还穿了两条,里面这条干净点,给我。”
萧远虽然是行伍出身,但是十分爱洁,所以这次进山,除了包袱里带了应急换洗的衣衫,他还特意穿了两条裤子。
这才免了一场尴尬。
岳孤眠满载而归。
梳洗过后,他到一块大石后从里到外换上了一身整齐衣衫。
走出来的时候,众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眼前这个岳孤眠,一头白发梳成发髻,整整齐齐的束在头顶。
面上的胡须也不再是凌乱的长了满脸,而是被修剪得颇为整齐飘逸。
再配上一身整齐衣裳,简直就是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个邋遢老头的样子。
现在说他是岳家百年前的家主,没人不信。
就在众人发呆的时候,一声呵斥忽然传来。
“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