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柔随手披上一件潘夜宸的白衬衫,开始查看他手里关于猜哥的资料。
越看脸色越白。
这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这何臣宇还有林淼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啊!
叶柔柔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潘夜宸看着已经被吓住的叶柔柔偷偷勾唇,“你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你们。就算你自己不怕,你也要想想自己的好姐妹。现在开始,你不许出国,不许去夜店,不许找男模,不许找男明星吃饭,不许……”
叶柔柔听着这些不许,头更大了。
咬着牙打断,“夜店都被你封了,我去哪!那以后你也不许强迫我!”
潘夜宸爽快答应,“成交。”
叶柔柔抓了抓头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潘夜宸得意一笑。
那个猜哥盘踞东南亚,背景复杂,十分狡猾,他们一直在搜集他的犯罪证据。
他身边那个叫林淼的女人和叶柔柔米姜姜的恩怨他早就了解过了,其实就算叶柔柔不答应,他也是会派人保护她们的。
而何臣宇,也许就会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叶柔柔:为了姐妹,我豁出去了!
……
花游城。
今日就是白不语给花朝诊脉的日子。
据于熙玉得到的消息,现在的城主花朝因为一直得不到有效的救治,清醒的时间十分有限。
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现在花游城由花浅浅一手把持。
就连苏南,也见不到花朝。
已经时至正午,可是白不语却还是没有得到为城主诊治的召见。
白不语沉默着走出安置大夫的驿馆,背着药箱,站在城主府大门口。
声音不大,却带上了功力,穿透力极强。
“游医白不语,请求为城主诊脉。”
“游医白不语,请求为城主诊脉。”
直到大门口聚集了百姓,花浅浅才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从府中出来。
“咱们花游城男女虽都是一样的,但是来了这么些大夫,却只有你一个女子,还这般年轻,这让我们如何信任你,让你接触城主的千金贵体。”
说话的人尖酸刻薄,一脸的高傲,正是付圆。
她原来竟是花浅浅的表妹,心里还记挂着白不语让她当众出丑的事。
花浅浅淡淡一笑,看着白不语,“白大夫,这顾虑我也是有的,毕竟城主是花游城之主,她的事,我不能不上心。”
白不语面无表情,“你想如何?”
付圆得意一笑,眼里都是恶毒的光芒,下人给她搬了一把椅子,付圆舒舒服服的坐下,又把一只脚放在一个小凳子上。
“我这足上有疾,不如就请白大夫在这为我脱鞋解袜,浣足医治。”
“若是我舒服了,那就是治好了,说明白大夫医术高超,我等自然恭请您去为城主看诊。”
苏南直接拔出了刀,“你们竟敢折辱二小姐!”
花浅浅冷哼,“她是白不语,不是二小姐,城主都不认的人,苏首领怎么就乱说呢?”
苏南怒极,“你这就是故意阻止城主康复,你当我们护城军是什么!”
苏南话音刚落,她身后的护卫们,立刻也亮出了刀剑。
花浅浅身后的立刻涌出人马,双方剑拔弩张。
花浅浅冷下脸色,“苏南,你这是趁着城主病重,要造反不成!”
“你若是不怕耽误城主病情,咱们可以现在就较量一番。”
这时花朝身边的侍女来报,“花大人,城主刚刚又吐血了。”
苏南掂量手中的人马,并没有把握可以制服花浅浅,况且城主还在她手里。
一时间进退两难。
白不语听到花朝吐血的消息,脸色又白了两分。
这几天她好几次想悄悄潜进城主府,但是整个城主府却被花浅浅把守得水泼不进。
花浅浅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所有白不语知道的小路,花浅浅都知道。
白不语今天必须要进到府里。
姐姐的病,不能再耽搁了。
“我给你治。”白不语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她缓步走到付圆跟前。
付圆的脚,垫得很高,白不语不能蹲下,便只能弯腰。
刚刚想伸手,付圆的脚却是一躲。
她看着白不语,看着这个昔日里高高在上的花游城二小姐,这个让她出了丑,坏了她好事的神医,脸上带上了恶毒的笑意:
“跪下。”
白不语毫不犹豫,一双向来宁折不弯的膝盖,缓缓触地。
“二小姐!”苏南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不忍再看。
人群中乔装围观的顾明祈等人无不动容。
小翠静言和镜子里的米姜姜,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白不语用极为利落的速度为付圆脱下了鞋袜,把她的脚浸在温水中。
付圆的脚一沾水,就夸张的大叫起来。
“这么凉的水,你就是这般看病的?”
白不语突然抬起眼眸,锐利的目光似乎是实质一般,让付圆陡然打了一个寒颤。
白不语的目光,是带了杀机的。
花浅浅立刻示意付圆见好就收,毕竟,她自有对付白不语的办法。
“白大夫,你有何把握治好城主?或是,你有何过人之处?”花浅浅高声询问。
白不语沉声回答:“城主之疾,实乃肺腑中的瘀血凝滞所致,我手中的蛊虫可以从城主鼻中进入,爬进肺腑,把瘀血吸尽,城主之疾自可痊愈。”
花浅浅挑眉,“白大夫此举太过惊世骇俗,还请容我请示城主一二。”
白不语:“我就在这等,和所有人一起等,你尽快。”
苏南也跟着开口:“你若是慢了,就是居心叵测。”
花浅浅点头,“我现在就去。”
花浅浅闲庭漫步一般走进花朝卧房,嫌恶的掩住鼻子。
花朝迷迷糊糊中看见了花浅浅,强撑着精神询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花浅浅打量着即将油尽灯枯的花朝,叹了口气:“二小姐吵着要见您。”
花朝眼前浮现出了那个活泼可爱的二妹,却不停的和现在那个沉默寡言的白不语互相交替。
一会,又变成白峰那张推她下悬崖的狰狞面孔,还有母亲含恨而终的脸,和小妹哇哇大哭的小脸。
花朝最终长出一口气。
“罢了。”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已经是强弩之末。”
当年她受伤以后,母亲曾经找了天下第一神算子,用重金求了一卦。
卦象显示,花朝二十四岁这年有一劫,若是旧疾复发则无药可救,除非神仙下凡,否则必死无疑。
天下第一,铁口直断的张溢,从无失算。
所以花朝不想让白不语帮自己诊治,她这个妹妹,心思太重,一句失言,便能让她终身不再多话,若是不能救回自己这个姐姐,那个傻丫头接下来的人生该怎么过啊……
花朝剧烈的咳嗽,半晌才缓过一口气,哑着声音开口:
“让她走吧,我死以后,私产分成两半,一半归花游城,一半帮我交给二妹。”
“就说,我原谅她了。”
“愿她往后的日子,喜乐平安。”
花浅浅点头,转身离去。
她来到白不语面前,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当众宣布:
“城主有谕,白不语行事怪诞,以诊病之名,意图谋害,其心可诛。”
“着,立刻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