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祈快挂了?
米姜姜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再度一轻,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便是叶柔柔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她一把抓住叶柔柔的手,“我睡了多久了?”
叶柔柔:“也就一两分钟吧。”
“你都吓死我了,怎么说晕就晕了!”
一两分钟?
米姜姜几乎是在梦中旁观了花宛的一生,还有她和球球的故事,她与顾传曦和洛川的爱恨纠葛。
竟然只有一两分钟吗?
那她看到的是什么?球球的记忆吗?
这时,球球吃掉沾了米姜姜血的面包,疑惑的歪歪头,十分拟人的砸吧砸吧嘴,又因为天上不再掉它最喜欢的甜糕有点烦躁。
它无聊的再度轻嗅顾明祈溅在自己身上的血,更烦躁了。
是顾传曦那个家伙的味道。
虽然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还有。
这个人类一定是顾传曦的后代。
可是,怎么气息还有点洛川的味道?
好乱!
球球十分不开心,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近顾明祈。
身后还有两个哇哇大叫的人类用刀剑给它挠痒痒,真烦,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类了。
但是那个面包……
球球靠近半躺在地上的顾明祈,它的鼻息甚至已经喷洒在了顾明祈脸上。
但是顾明祈却感受到,麒麟并没有恶意。
所以他抬手制止了红着眼睛要冲上来救他的燕承昭和周之然。
米姜姜看着镜子里无限放大的麒麟,急得不行。
“麒麟大人,你别吃他啊,他不好吃,你等我一下,我有一间小超市,我有好多好多蛋糕面包还有甜甜的果汁。”
“还有旺仔牛奶,你一定喜欢,你要多少有多少!”
麒麟低头,离顾明祈越来越近。
米姜姜甚至可以在镜子里看到它锋利的牙齿了。
“球球你冷静点啊,你是神兽,吃人是不对的!”
米姜姜一急,直接喊出了麒麟的小名。
球球一张嘴,轻易的就咬住了顾明祈的衣襟,把那件碍事的大氅甩了出去。
铜镜完全展示在球球面前,还有镜子里的米姜姜。
球球看着米姜姜,它看得很认真,眼睛都不眨。
她喊它球球。
不知过了多久,球球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开始变得晶莹剔透的。
它的眼里竟都是委屈。
忽然球球硕大的身子一滚,竟直接变成了一只小狗大小。
只是现在的球球,比米姜姜在梦境里看到了小奶狗样子还稍微大了一些。
可也就是长短大了些,现在的球球比几百年前瘦了很多,不再是那肉乎乎的,让人觉得球球这个名字是个形容词的样子。
几百年,就长了这么一点?
米姜姜不知怎么的,有点心酸。
梦境里那个撒娇黏人爱吃零食的球球,竟然就这么在这个孤寂的陵园里守护花宛几百年。
紧接着,米姜姜就见球球整只麒麟直接趴在了镜子上,对着镜子里的米姜姜狂舔,甚至还露出了粉色的小肚皮,好像在邀请米姜姜来撸一撸。
米姜姜:……
好像小狗狗。
因着镜子是在顾明祈胸口上,所以在燕承昭和周之然的视角来看,就像是那只麒麟变小以后,就趴在了顾明祈怀里撒娇。
球球见自己忙活了半天,却始终是冰凉的镜面,不能到米姜姜怀里去,有点沮丧。
便叼着镜子,从顾明祈跳下。
自顾自的到一旁研究怎么和镜子里的米姜姜亲近。
燕承昭见状,又趁机拔了好几朵凌灵花给顾明祈。
顾明祈拿着花,当着球球的面,把花通过镜子,投送给米姜姜。
球球见花已接触到镜子就不见了,紧接着就出现在了米姜姜手里,它便十分,卖力的把自己的身子往镜子上挤,但是却无济于事。
十分可爱。
这个问题,米姜姜和顾明祈试验过不止一次,他们发现,镜子只能传递物件,或者是动物。
人是不行的。
现在看来,就连球球这样有灵智,能听懂人说话的神兽也不行。
顾明祈想拿回铜镜,球球护在镜子前,对着顾明祈呲牙,身上代表变身的鳞片时隐时现。
米姜姜觉得有点好笑,同时也能感觉到,球球对自己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欢。
于是就对着球球笑笑,“球球啊,这个镜子是顾明祈的,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类,和顾传曦是不一样的。”
“你把镜子还给他好不好?”
球球低低的嗷呜一声,好像委屈的在说不好。
米姜姜换了一种方式,“球球,你在这里几百年了,或者你想不想离开这里?你把镜子给顾明祈,以后只要你想看见我,就能在镜子里看见我。”
“我还可以给你投喂好多好多比刚才那些东西还要好吃的糕点。”
球球一双晶莹的大眼睛打量镜子里的米姜姜。
又看看顾明祈,最终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重聚,球球再也不能和花宛分开了。
无论她是花宛还是米姜姜,她都是自己要守护的人。
顾明祈把镜子拿起,放在自己怀里。
球球便不情不愿的跳进顾明祈的怀里,趴在铜镜跟前。
时不时低头舔舔镜面。
顾明祈看着球球,神色晦暗不明。
其实,他刚刚也经历了一场浮生幻境。
不同的是,他的心境,是全程跟随一名叫洛川的世家子弟。
那花宛,虽然和米姜姜从长相到性子,都全无一点相似之处,但是不知为何,就是给了顾明祈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顾明祈摇摇头,似乎还是没有从那场梦境里抽离出来。
吱啦一声,大门被推开。
白玫看着满地的狼藉,皱了皱眉。
米姜姜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把人家的家给砸了。
于是便献宝似得,把一大捧凌灵花拿给白玫。
满脸都赔着笑,“你赶紧救白瑰,不够还有哈。”
白瑰看着有价无市,千金难得的凌灵花,就那么被她拿胡乱抓在手里,脑袋有点懵。
半晌,才颤抖着手接过。
……
林淼被两个人架着,满脸是血的从夜市酒吧后门丢了出来。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何臣宇面无表情的升上车窗。
皱着眉仰头靠在座椅上。
真是没用啊,竟然还毁了容。
亏他给林淼找了这么个绝佳的好地方,和白玫那样身怀异术的人。
何臣宇掏出手机,拨通了猜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