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祈含笑看了一眼米姜姜。
他那天也看出了,周之然对申梦珠有意。
这申梦珠果然是个极为聪慧通透的女子。
周之然出身不凡,武艺超群又相貌堂堂,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而且,以周之然如今的地位和与自己的情分,日后若是登基,封个公侯爵位是情理之中。
申家攀上这么一门亲,也算是圆了改换门庭的愿望。
也不算辱没了申梦珠这个美貌女儿。
这时,周之然远远的,便认出了一袭白衣的顾明祈。
他立马来到顾明祈身前,“末将参见殿下!”
申梦珠也匆匆而来,“民女参见殿下。”
顾明祈笑笑,“都起来吧,这里是民间,莫要引人注目。”
周之然皱眉,“殿下万金之躯,如何能只待燕侍卫一个人,便来到此处。”
他是关心顾明祈的安危,但是落在燕承昭的耳朵里,便是看不起自己。
“周之然你这是什么意思?殿下出行向来都是我护卫,我就是豁出性命也会保护好的殿下。”
“倒是你,殿下是想找你护卫来着,你却陪着这个申家女子来着闲逛,甘当护卫,你莫不是看上这申家姑娘了吧?”
此时,米姜姜不得不感慨,燕承昭这个情商是极其感人的。
周之然只是随口表达一下对顾明祈的关心,他就能觉得人家是在攻击他。
周之然上班时间摸鱼出来约会,顾明祈都没说什么,他倒是揭穿了。
而且男女之间这点事,就让他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咧咧的给说了出来。
人家的窗户纸,他直接给捅破了。
这叫怎么回事。
米姜姜翻了一个白眼。
周之然则涨红了脸,“我今日休沐,申姑娘想来神女庙祭拜,却苦于没人护送,我才来的。”
“你……莫要乱说。”
米姜姜笑了,原来这周之然还是一个实在人,竟没有翘班。
周之然这话一说,让申梦珠原本就因为燕承昭的话而红透的脸色更红了。
哪怕是蒙着面纱,都能看到一双原本应该是玉白色的精致耳朵,染上了粉色。
申家那么大的家业,自己的嫡长女要出门,如何就没有护卫了。
估计申家的护卫都派出来,都能站满一个庙。
就算是缺人护送,申家也有好几房的男丁,如何就要外男护送了。
不过是谈恋爱的男女找个借口约会罢了。
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自己能信,但是却不能让别人听去。
顾明祈闻言笑笑,对着申梦珠的脸色温和了几分。
“申姑娘,我说过要认你为义妹,你不必太过拘束。”
“我平日里事务繁忙,不能顾及你,你若是有什么事,便可以让人来寻周将军帮你。”
“周将军人品贵重,是个可靠的,他若是不好,你只管来对我说。”
沈梦珠的头都要垂到了心口。
顾明祈是说过,要认她为义妹。
但是那只是那天为了顾及面子,随口一说罢了。
申家都不敢认真,她更加不敢了,这是尊卑本分。
但是今天顾明祈这么说,便是认可了她对周之然的心思。
原本她还担心,周之然是顾明祈身边的亲信,自己看上了他,顾明祈会不会觉得自己心怀不轨,或者申家配不上周之然。
但是现在,申梦珠的一颗心放下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周之然,满眼都是笑意。
她的眼光不会错的,周之然是个可以托付之人。
而且,她确实很喜欢周之然。
若说那天借灯笼的行为她是用了手段试探,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她便有了真心。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男人不算多。
但是个个都对她垂涎欲滴。
就算是本家的那些同姓旁支兄弟们,看到她的目光,都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淫邪之色。
可是周之然却不同,他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杂念。
全都是欢喜,傻傻憨憨的,像个孩子。
她哪怕刚刚接触的时候,存了勾引的心思,用了些内宅嬷嬷教导的手段,若即若离的撩拨,但是他却依旧没有邪念。
对她敬若天仙,满眼都是珍视。
这是申梦珠从未有过的感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燕承昭不太懂,自己嘟嘟囔囔,“笑什么呢,周将军竟笑得那般憨傻。”
周之然也不再和他计较。
他的心里亦都是欢喜。
原本他还有些担忧。
毕竟申梦珠的容貌太盛,这般美丽的女子,自古只有帝王才能消受得起。
殿下的心思他不敢猜,他不知道殿下对申梦珠是真心拒绝,还是另有考量。
但是他喜欢上了申梦珠,他就是想对她好。
今天得到了殿下的认可,他才算安心。
米姜姜忍不住出声,“申姑娘果然是很美呢。”
哪怕是蒙着面纱,穿着一件最普通的蓝色裙子,没有华丽的珠翠装饰,打扮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但是周身散发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绝色美人。
米姜姜想起一个词,氛围感。
她虽然不能和申梦珠贴贴,但是她觉得申梦珠一定是香香的。
申梦珠看着顾明祈手中的铜镜,微微睁大了一双美目,满眼都是好奇。
“镜子里的,是神女吗?”
她也听说过,太子殿下放在身上,从不离手的镜子里,住着护佑万民的神女米姜姜。
她一直以为是个传说,或者,神女会时不时向太子殿下秘密转达神谕。
所以她也会竟然来神女庙拜神女,祈求平安。
她没想到,她竟然能亲耳听到镜子里的神女说话。
而且,本应高高的供奉在神坛上的神女竟然还在夸赞她美貌。
申梦珠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
周之然笑着回答她,:“镜子的正是神女。”
申梦珠腿一软,便要跪下,被周之然拉住。
“神女大人不喜欢别人跪拜。”
申梦珠闻言,只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米姜姜行了一个福礼。
“神女大人万福。”
米姜姜:“申姑娘你好,我是米姜姜。”
此时,临近正午,日头有些毒了。
哪怕站在一处树荫下,顾明祈周之然这些大男人还好,可是申梦珠却已经流出了细汗。
抬手用帕子轻轻擦拭。
米姜姜眼睛一亮,打开自己抽屉,拿出一般小巧的遮阳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