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群所在的寨子叫月亮寨,山清水秀,民风淳朴,风景十分秀美。
一进寨子,众人就对乌群身边的花朝投去好奇的打量。
乌群挡在花朝面前,“不要看了,她是外来人,会不好意思的。”
花朝跟着乌群去拜见了这里的首领寨老,也就是乌群的阿爹。
是个威严慈祥的老人,略微打量花朝两眼就笑着点点头,“让乌群带你在这附近玩玩,我们这里都很欢迎你来做客。”
花朝心里一动,“请问寨老,哀牢山离这里远吗?”
寨老闻言一愣,继而便严肃了神色,“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朝立马解释,“我听说过这个地方,只是好奇。”
寨老听完,才缓和了神色,“哀牢山很危险,是禁地,遍布毒蛇猛兽,从来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过。”
“你要是实在好奇,可以让乌群带着你去外围看看,千万不能进去。”
花朝点点头。
乌群不耐烦听阿爹絮叨,便又急急的拉着花朝去看她的房间。
“你阿爹为什么会对哀牢山有那么大的反应?”花朝貌似无意的问。
乌群用竹筒给花朝倒了一杯水。
“哀牢山离我们这个寨子倒是不远,但是里面很恐怖,经常能听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从山里传出来。”
“很多好奇的人,或者觉得自己很厉害的人,都不信邪的进去过,但是从没有人出来。”
“在我们这,只有犯了死罪的人,或者不祥之人,才会被驱赶进哀牢山等死。”
花朝点点头,看来说哀牢山里有人住,谁都不会相信。
同时又有点好奇,“不是说你们南诏人,人人都会蛊术吗?怎么还会怕山上的毒虫?”
乌群的神色有点一言难尽,“这都是你们汉人自己想象的,阿爹说或许是为了让你们害怕,不敢侵略我们。但是我们不是人人都会下蛊。”
“一个寨子里,最多只会有一个蛊女,从小学习蛊术,守护寨子。”
花朝:“那这个人蛊术应该很厉害吧?杀人于无形。”
乌群继续摇头,“也不是,下蛊的手法据说很难,很多蛊女终其一生也没办法做到你说的杀人于无形,下蛊不被人察觉。”
花朝了然,看来白不语的师父岳孤眠真是个奇人,能孤身住在哀牢山上,还能教出白不语和紫心两个用蛊出神入化的弟子。
同时更觉一阵毛骨悚然。
哪怕蛊女紫心毫不留私,倾囊相授,那楚云起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一身蛊术,运用自如,那才是真正的天才吧。
……
一晃顾明祈等人已经在大牢里呆了两天。
只待天一亮,就是第三天。
弄东城祭祀大典的日子。
入夜,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这明显区别于狱卒的脚步声,引起了牢中三人的注意。
之间一名穿着一身绿色长裙的女子,自幽长黑暗的牢房过道中缓步而来。
手上还提着一个竹篮。
一旁的两人狱卒见了女子便立即行礼致意,“大公主。”
这女子,竟是弄东城大公主清察。
这大公主是城主早逝的原配所出,她的生母是城主的堂妹。
但是她和城主一样天生眼疾。
后来城主另娶她的亲姨母为妻,又生了三公主依雅,却是个十分健康的孩子,又得大巫师预言是天选之女,所以备受宠爱。
清察的声音沉稳柔软,“你们先出去吧。”
说完,便径直来到顾明祈他们的 牢房前,蹲下身,把竹篮放下。
顾明祈注意到,清察长相清秀,但是一双眼睛却微微突出,双目无神。
她的脸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似乎是能看到的,但是却不能聚焦,便又像是看不到。
清察公主摸索着拿出竹篮里的东西,是一些看起来很精美的酒菜。
一一摆在顾明祈他们面前。
“你们吃些吧,祭神之前,别饿着肚子。”
相比于这两天狱卒给的干硬米糕,这饭菜确实是极好的。
顾明祈看着清察,“为什么给我们送这些?”
清察叹了口气,“我没办法救你们,能为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顾明祈:“你不赞成你父亲还有妹妹这种用活人肢解祭祀的做法是吗?”
清察一愣,却不再说话了。
她不赞成又如何呢?
父亲并不喜欢她,下一任城主注定是依雅,她无力改变什么。
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你们快吃吧。”
顾明祈自知交浅言深,便凑近了清察又说:“不是我杀了你们的巫医。”
这回清察点点头,“我知道。”
一旁的萧远惊讶,“你知道?”
清察:“那天我也在现场,那个人的长相我虽然看不清,但是他说话的声音还有身上的气味,都和你不一样。”
“他身上有很重的草药味。”清察又补充一句。
顾明祈暗暗点头,因为那个人是楚云起。
没想到一群健全的人,却不如一个身有眼疾之人明白。
说到这里,清察有点低落,“对不起,我知道也没有用,我救不了你们。”
顾明祈心下了然,这位大公主早早丧母,又不得父亲的宠爱,在弄东城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
可是却还在尽力照顾这些即将被祭祀的可怜人。
米姜姜看着镜子里的大公主出了神,只觉得这个女孩,善良如同山间清泉。
同时她也眼尖的注意到,清察公主的裸露的手臂上,竟然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
不太像是磕碰,而且看清察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视物不清,行动还算是自如。
米姜姜急忙翻找自己的行李,终于翻出一瓶白不语送的药油。
对跌打损伤,肌肤淤青有奇效。
她连忙用镜子投送给顾明祈,示意顾明祈送给清察公主。
顾明祈把药瓶放在清察公主手边,“大公主,谢谢你带的晚膳,这是我们的回礼。”
“治疗淤青很有用。”
怕清察拒绝,又加上一句,“反正我们也要祭祀了,这个留着也没什么用。”
清察摸索着,把瓷瓶握在手里。
忽得转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