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望川了然,面上露出一丝可惜。
“那便诚心祈求,神女怜爱世人,定会保佑这位郎君。”
“香火在那边。”
顾明祈闻言便去取了香,姿态虔诚恭敬的上了三支香。
这个当口,凌望川又被几个年轻妇人围住了。
询问着如何求子。
听她们话中的意思,这神女庙求子灵验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如何这般大张旗鼓的被人感谢,却是少见。
凌望川笑着一一解答,大概便是告诉那些妇人,若是要神女垂怜,便要彻夜在庙中对着神像磕长头,方能展现自己的的虔诚。
且不能多人一起,一次一人,方能不必打扰,完全沐浴在神女恩泽下。
说完便给这几个妇人开始安排时间。
顾明祈拜完神女后,便带着他们退了出去,到了一个无人处。
米姜姜:“顾明祈,情况不对,肯定有猫腻。”
顾明祈点点头,“不如找个女子来扮做求子的人,看看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姜姜:“好主意,得找个会功夫的,有什么危险,也能应对,花朝或者白不语怎么样?”
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太合适,“白不语那个性子,一开口能把人气死,而且不会撒谎。”
“花朝最近一直忙着城中的事,还要远程处理花游城的事,空闲时间还要陪着萧远上演追妻火葬场戏码。”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跟在周之然身边的申梦珠忽然开口:
“神女,什么是追妻火葬场?”
米姜姜想到萧远那个I人对花朝有心,却不会表达,死命对抗吐真言,伤了花朝的心,让花朝以为萧远对自己无意,死了心思。
但是萧远现在却开窍开始追求花朝了,做了很多啼笑皆非的事。
米姜姜没法和她聊这么细,只好细细解释,“就是男人要是作死,对自己的妻子不好,把妻子气跑了,后来又后悔了求原谅,就是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申梦珠觉得很有意思,若有所思的点头。
接着又说,“殿下,周大哥,若是没有合适的人,我可以去。”
顾明祈和周之然都反对,“这不行,太危险了,需要把你独自一人留在庙中,你又不会武功,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好。”
申梦珠笑笑,“你们自然会保护我的,只要那人露出狐狸尾巴,你们再出现不就好了。”
“而且,求子的人排得那样多,我要是去,他肯定会把我放在第一个。若他真是个骗子,不就能让很多女子免于受骗。”
申梦珠最后这句话,打动了顾明祈和周之然。
“殿下,周大哥,我一直被我爹困在内宅,学习那些玩物取悦主人之事,深觉人生不过如此。”
“如今,就让我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顾明祈看向周之然,“之然,你觉得呢。”
周之然看看申梦珠,犹豫了一会,还是点点头。
申梦珠人生的前十几年被困于美貌,过得并不快乐。
如今他希望申梦珠可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总归,他是有能力保护她的。
“我会保护申姑娘的。”
申梦珠笑得眉眼弯弯。
待到日暮西斜之时,神女庙的香客渐渐散去。
凌望川开始整理桌子上的贡品。
一个如蜜糖娇媚甜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凌庙祝安好,妾身有事相求。”
凌望川回身,因着骤然的惊艳而愣住。
申梦珠换了一身普通衣衫,摘了面纱,又梳了妇人发髻,和之前与顾明祈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衣衫发饰虽然变了,但是摘下面纱,露出绝美容颜的申梦珠,确实一颗不可忽视的璀璨星辰。
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含着一丝羞涩笑意,用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轻轻浅浅的看着凌望川。
凌望川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反应过来以后,眼中的温润尽数褪去,露出野兽一般志在必得的光芒和垂涎。
他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
几步走到申梦珠面前,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扯出一个温和笑意。
语气愈发轻柔,好像是怕自己惊走这个天仙佳人。
“这位善信有何事?”
申梦珠的一张芙蓉面上,染上淡淡的羞涩红晕。
“妾身……妾身是想求神女赐子。”
“听闻神女庙最为灵验,所以便来问问。”
“我听姐妹们说,若是要求神女赐子,需要在庙祝这里排个日子,所以便问上一问。”
申梦珠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一只小猫,抓在凌望川的心里。
他眼中涌上一股狂喜,却还是强自镇定。
“确实是这般,赐子是大事,需要挑个好日子,在神女庙中彻夜磕长头,才能求得神女赐下的福泽。”
“排日子确实是要的,但是若是善信焦急……”
凌望川话还没说完,便被申梦珠急急打断,“妾身、妾身自然是急的。”
“婚后一年了还未有子嗣,婆母日日苛待,日子实在是艰难。”
凌望川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面上却故作为难。
长叹一口气,“如此,那我便破例,先为你安排求子,也算是救你于苦海了。”
申梦珠闻言大喜,面上染上笑意,“真的吗?多谢庙祝,您真是个好人。”
凌望川看着面前这个绝色又单纯的美人,如同在看一道美味的菜肴。
“那善信便回去,和家里打个招呼,明日晚间,来神女庙中即可。”
申梦珠连连道谢,欢天喜地的走了。
凌望川看着那一抹远去的窈窕背影,浑身燥热。
申梦珠离开了神女庙,面上的羞涩喜悦褪去,眼中都是厌恶。
对于这种男人,她手到擒来。
而且,那凌望川眼中的欲色,她太熟悉了,绝对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