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布卓在和岳孤眠的缠斗中,不慎被岳孤眠的短刀,划伤了手臂。
伤口不深,咧开一道口子。
而蓝色的血液,便顺着那道伤口,缓缓流下。
灵灵颤抖着唇,发出惊讶的低吼。
米姜姜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布卓,他竟是蓝血!
但是灵灵小时候是见过布卓受伤流血的,他和普通男人一样,血是鲜红的,又怎么会是蓝血。
布卓看了自己的伤口一眼,却不恼怒。
而是对着岳孤眠诡异一笑。
那伤口,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愈合了。
米姜姜的脑海中轰鸣了一声。
这是什么特异功能,要是这样,他不就是开挂了嘛。
等他杀了岳孤眠和灵灵以后,她们这些剩下的都得死。
况且灵灵和岳孤眠时隔百年,刚刚相聚,难道就要一起去死吗?
灵灵不敢置信的看着布卓的手臂,嘴里喃喃,“怎么会,怎么会,你怎么会变成蓝血……”
纵然是蓝血,但是他们只是仙女被人类奸污后留下的后代。
只是有血脉,但是却没有一丝法力。
就算是灵灵蓝因本人,若是没了霓裳披帛,也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布卓,难道成为神明了不成?
布卓低低的笑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场必定会赢的游戏。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他在陪他们玩猫捉老鼠罢了。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人能伤到。
“蓝精珍贵,不只是因为效果神奇,更是因为物以稀为贵。”
“每年落仙谷都能产出很多蓝精,特别是你,我的妹妹,你是仙女的嫡系血脉。”
“但是流到外面的不过十之三四,你猜,剩下的那些蓝精都去哪了?”
此时众人都已经明白,自然是进了布卓的肚子。
所以他可以百岁之躯如壮年。
布卓从怀里掏出一株幽蓝草,塞进嘴里咀嚼。
“还多亏了谷中的幽蓝草,我几十年前意外发现,蓝精单独食用,只能强身健体,但若是配上幽蓝草一起,却可以助我变成蓝血。”
岳孤眠问出了心中疑惑,“就算你变成了蓝血,那如何能这般受伤即愈合?”
这简直是神迹。
布卓冷哼一声,“这就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了。”
“你们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就行了。”
说着,又挥刀,快速攻向岳孤眠。
其实通过刚才的交手,岳孤眠已经感觉到,布卓这些年沉迷于蓝精所带来的神奇效果,武功早就疏于练习。
所以才会不过几十个回合,就被岳孤眠伤到。
但是如今,他有了这异能,武功如何就不重要了。
他受伤即愈合,早晚会耗死岳孤眠。
但是岳孤眠明知不敌,却不能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是灵灵。
是他仅剩的徒儿,还有那些受他连累,掉进落仙谷的小友们。
岳孤眠低吼一声,继续和布卓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山洞中阴冷潮湿,空气湿度极大,随着时间的推移,米姜姜和阿宁脚下用驱蛇粉围成的圈,药粉正在快速被山洞地上潮湿的水汽所浸透。
渐渐的,已经开始有小毒蛇吐着信子,冲击那个圆圈。
虽然药粉暂时还有效果,但是毒蛇却不像之前那样唯恐避之不及了。
燕承昭站在圈内休息,眉头紧皱。
他冲着白不语大喊,“白姑娘,想想办法啊,这些驱蛇粉马上就要失效了。”
可是毒蛇却还源源不断的从布卓的那件袍子里往外爬。
他们被困在这里,处境危险。
米姜姜也很焦急,她绞尽脑汁的想,蛇还怕什么?
忽然,米姜姜灵光乍现。
火!
所有动物都怕火,蛇也不例外。
用火驱蛇,一定可以。
她大喊:“咱们用火驱蛇。”
白不语:“好办法。”
她习惯了用药,倒是忘记了,这蛇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来驱逐。
花朝:“我的火石丢在那个破竹楼了。”
燕承昭掏出火石,“我的受潮了,根本用不了。”
萧远亦是。
米姜姜不怕,她掏出铜镜,从自己的小超市里,拿出几个打火机。
但是没有引火的东西。
燕承昭便要脱下自己的衣衫。
米姜姜连忙拦住,一件衣服,哪怕烧光了,又能烧多久呢。
下一秒,让所有人,包括布卓都大跌眼镜的情形出现了。
数不清的卫生纸,从天而降。
米姜姜随手拆出一卷纸,用打火机点燃以后,扔到蛇群里。
蛇群立刻四下躲闪。
她把打火机和卫生纸分给阿宁,阿宁点火,掷出一气呵成,十分有效率。
米姜姜又在小超市里拿了几根扫把,把卫生纸穿在扫把杆上再点燃,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接着!”
米姜姜把扫把做的火把扔给众人。
很快,原本阴冷潮湿的山洞中,就燃起了火光。
随着米姜姜他们的驱赶,毒蛇朝着山洞口游去。
萧远和阿宁是几人里面最晚接触米姜姜的,他不理解小超市是什么意思,本以为米姜姜的铜镜里只有各种新奇的吃食饮料,没想到,竟然无所不有。
就连火种和那种奇怪的纸都有。
真是叹为观止。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等在山洞外的落仙谷人先是看到山洞中冒出了烟雾。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然后就是数不清的细密小蛇爬了出来。
“山洞里是着火了吗?”
“还有蛇!”
“族长会不会出事了!”
众人有心想进去看看,但是却不敢违背禁地不可入的规矩。
只是抓紧了手里的武器,想着若是族长以外的人先出来,就打死那些外来人。
山洞内,毒蛇已经驱散。
布卓阴冷的瞪了米姜姜一眼,“妖女。”
米姜姜皱眉,“老妖怪。”
但是想到这话好像是把同样是百岁老人的岳孤眠灵灵骂进去了,只好住嘴。
此时岳孤眠已经落了下风。
顾明祈和萧远等人,立刻上前相助。
人数上占了优势,布卓一时被牵制住。
他冷哼一声,“你们这些讨厌的小家伙,竟然没有被蛇咬死。”
“那就让我送你们一程。”
说着,便不再防守。
而是任凭刀剑砍在自己身上,开始不管不顾的攻击。
伤口快速愈合,但是布卓的脸上,依然有痛苦之色。
对他来说,疼痛是真实的。
所以他一开始才没有用这种打法。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效果十分显著。
很快一剑刺进布卓胸口的花朝,就被他一刀迎面劈下。
萧远眼疾手快,抱着花朝躲开,但是花朝的肩头,还是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布卓转头攻向燕承昭。
就在这时,米姜姜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