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这是太子亲口说的。你认识他比我认识他早,应该也是深知他的为人,太子是个敢作敢当之人,从不会撒谎。”
当初在在花游城,他明明可以假意答应和她成婚,骗取凌灵花,但是他却不愿欺骗。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这件事上说谎呢。
他这是被那个只会宫斗的皇后娘亲坑了。
萧远听着花朝的话,面上不显,但是心中却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
同时有些看着阿宁有些心酸,阿宁受了这么多苦楚,心智不全,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他们兄妹同在京城却不得相见,真是苦了她。
花朝见萧远虽不说话,但是神色已经松动,便再次开口。
“我妹妹名叫白不语,医术不说是顶尖,但也算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医者。”
白不语的名号,萧远是听过的。
萧远点点头,“神医白不语,早有耳闻。”
花朝十分得意,她的话是谦虚,但是在她心里,自己妹妹的医术,天下第一。
“她现在就在佘州城为你的将士们医治时疫,若是有她出手,阿宁的心智不全之症,未必不能恢复。”
萧远闻言,眼睛一亮。
阿宁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也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但是若是能让她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醒过来,那也是极好的。
“白神医的医术,竟如此神奇?”
姜氏十分惊讶。
花朝歪歪头,“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据我所知,痴傻并不是不治之症。”
萧远下定决定,起身对着花朝拱手做礼,“那我们便前往佘州城,麻烦花城主代为引荐。”
花朝笑笑,“好说好说!”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远:“城主请讲。”
花朝抽出自己雪亮的长剑,“再打一场。”
……
半个时辰后。
萧远十分诚恳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花朝,“花城主,你不是我的对手。”
花朝咬牙,再度提剑上前。
阿宁嘴里咬着糖,看着不远处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十分不解。
“姜姐姐,哥哥和花姐姐为什么一直在打架。”
姜氏还没说话,赵婆婆咧开一张没几颗牙的嘴先笑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许问,这一男一女啊,打着打着就打到一起去了。”
一刻钟后,花朝再次落败。
萧远眼见花朝马上就要摔到院中的石碾上,马上提步上前,想要抱住花朝。
花朝闪身避过,咬牙一拳砸在石碾之上,石碾顷刻之间,四分五裂。
萧远由衷赞美,“城主神力,萧某佩服。”
一旁围观的几人神情一言难尽。
花朝不服,“再来!”
萧远十分迟钝的恍然大悟,花朝为何非要和他较量。
想起昨晚那个吻,他的耳朵有点发热。
他再次郑重行礼,“花城主,那天晚上,萧某无意冒犯。”
“实在是……无心之失,望城主海涵。”
他觉得,花朝一定是因为那晚他冒犯了她,所以才不依不饶的非要和她比试。
但是萧远的一身本事,是战场用命搏杀来的,出手都是杀招。花朝武艺虽然不弱,但一看便是没有经过生死的。
再打上一天,她也不是萧远的对手。
花朝救了阿宁,那就是对他有恩,所以萧远愿意赔罪。
同时萧远也惊觉,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子说这般多的话,第一次和女子赔罪,第一次和女子那般……
骤然听闻萧远再次提及那个吻,花朝只觉脸上有些滚烫。
随即,她咬了咬唇,抬眼看向萧远。
“你随口一句道歉就算了?”
萧远一愣,“城主你要如何,萧远绝无二话。”
花朝看着萧远,“你说的?”
萧远面色凝重,“萧某从不食言。”
哪怕花朝要打他一顿,或是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他也一定应承,毕竟是他冒犯了人家。
花朝咬牙,脸涨得通红。
突然运足气,大喝一声。
阿宁大惊失色,“花姐姐要打人了!”
花朝猛得上前,扑向萧远。
萧远闭上了眼睛,不打算反抗。
随即,一股幽香钻进鼻子,两片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贴在了萧远的薄唇上。
萧远睁开眼,便只看到了花朝微微颤动的,蝴蝶羽翼般的睫毛。
他们离得极近,呼吸交缠之间,萧远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如坠梦中。
整个人紧绷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较之昨晚的匆忙和焦急,现在的萧远,手足无措。
感觉过了许久,又感觉只是过了一瞬间,花朝的唇,离开了萧远。
花朝的脸,红成了一个熟透的果子。
她强作镇定的看着呆若木鸡的萧远,“如此这般,就算扯平了。”
“是我要亲你的,不是被你亲了,明白吗?”
说完也不看萧远的反应,转身就要走。
只是走了两步,又一跺脚,折返回来。
“哎,你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武功又高,本城主看上你了。”
萧远还是愣愣的,他下意识的抬手,触碰自己的唇。
花朝一本正经的看着萧远,“按规矩,你应该跟我回花游城。”
说完,又看看一旁全体石化的众人,补充一句,“大家一起去。”
说完,转身跑了。
姜氏看着花朝的背影,咽了咽口水。
“花游城的姑娘,真是不同凡响。”
阿宁好奇的看着姜氏,“花游城是哪里?”
姜氏摸摸阿宁的头,“是个很好很好的地方,是女子能安稳度日的地方。”
阿宁听了很高兴,“那阿宁要去花游城。”
芳丫也拍手,“芳丫也要去!”
萧远觉得那股幽香,似乎还在鼻端。
定北王第一次有点懵,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