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在梦里,让姜姜看看又怎么样。
顾明祈一咬牙,解开了里衣。
“哇!”米姜姜十分没出息的看直了眼。
顾明祈的肤色,是男子中少有的白皙。
不是那种十分夸张膨胀的类型,也不是松松垮垮疏于锻炼的肚腩,是米姜姜最喜欢的薄肌!
腹肌整整齐齐的腹肌排列在劲瘦的腰上,被黑色的裤腰紧紧束缚住。
米姜姜快速数数,很好,八块。
靠近肚脐的那块上,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她喜欢这个数字。
再往上看,宽阔的肩,清晰可见的锁骨……
夜风微凉,激得顾明祈的胸膛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顾明祈的脸,像是火烧一般红。
他觉得米姜姜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在他的身上游走。
同时又有点庆幸,看来姜姜很喜欢,很满意。
这样便不会去看别的男人了吧。
米姜姜猛得回神,暗骂自己没出息。
哪怕是毒菌子的幻觉,也不能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于是她便故作镇定的点评,“ 不错,很好。”
随即又仰躺在顾明祈怀里,把自己的脸枕在顾明祈的腹肌上。
软硬适中,实在是不错。
顾明祈倚靠在身后的树上,怀里的米姜姜眼睛亮晶晶的仰望着他。
顾明祈长出一口气,手掌微微颤抖着抚上米姜姜的发。
“姜姜,这真是一场让我极为欢喜的梦。”
指尖的发丝,微凉顺滑。
米姜姜纠正,“不是梦。”
顾明祈哑然。
米姜姜又一本正经的解释,“这是幻觉。”
顾明祈失笑,不管是梦还是幻觉,于他而言,都是恩赐。
他偏过头,不愿再看米姜姜。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副冷淡自持的样子。
哪怕是梦里,他也不愿让米姜姜觉得自己是个轻浮浪荡之人。
米姜姜有点疑惑,顾明祈怎么突然就变冷淡了。
但是很快,顾明祈头上就再次出现字幕:
“姜姜好漂亮,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被人夸漂亮谁都会开心,米姜姜也不例外。
米姜姜心情大好,“顾明祈,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米姜姜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一根沾满了蜜糖的羽毛,划过顾明祈的心头。
微痒中又带了满满的甜蜜。
顾明祈的唇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他之前其实并不喜别人过度关注自己的容貌,总觉得德行文采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来自米姜姜的赞美,却让他感恩上苍,给了自己一副还算不错的容貌。
“哎哎哎,你们在我身上做什么!”那棵树瓮声瓮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米姜姜有点讨厌这棵树了。
她决定无视它。
大树见自己被无视,更加生气了。
“你们人真讨厌,非要靠在我身上谈情说爱。”
“我不许!”
大树咆哮着说出这三个字。
随即,树身便开始剧烈抖动。
被猝不及防的晃动让顾明祈第一时间护住怀里的米姜姜。
米姜姜心里暗骂这棵坏树,同时下意识的抓住顾明祈的衣襟。
顾明祈只觉面上微痒,米姜姜的睫毛,轻轻扫过顾明祈的鼻梁。
天旋地转间,他们呼吸纠缠。
顾明祈一只手护在米姜姜的后脑上,另一只手揽住米姜姜的纤细的腰。
以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把米姜姜护在身下。
二人的鼻尖轻触,唇也咫尺。
顾明祈甚至能闻到,米姜姜唇齿间饼干的奶香味。
米姜姜也被顾明祈轻薄却润泽的唇吸引住,看起来真的很软。
反正这是毒菌子的幻觉,就算是亲一下,也是没什么的吧?
又没有人知道。
应该,没关系的吧?
米姜姜缓缓抬起手,勾住顾明祈的脖子。
在顾明祈无限放大的瞳孔中,缓缓靠近……
“姜姜,姜姜!”
“姜姜姐!”
白玫和白瑰看着脸色通红的米姜姜有点纳闷。
“姐,姜姜姐不是已经吃了解毒药丸了嘛,怎么还不醒?”
“而且脸还这么红。”
白瑰十分担心。
又想出一种假设,“是不是你的解毒丸不灵了?”
“哎呀,都怪我,我要是提醒姜姜姐摸完毒菌子要洗手就好了。”
“也是我粗心,看到姜姜姐跟大树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她中毒了。”
白玫没好气的白了妹妹一眼。
“解毒菌子的毒,要是我们云南白家的药不灵,那全世界谁还敢说能解毒?”
话音刚落,米姜姜悠悠转醒。
白玫白瑰的脸,在她的眼中渐渐清晰。
她茫然四顾,看了看面前的白家姐妹,又看看不远处那锅已经沸腾的菌子汤。
“刚才我是怎么了?”
米姜姜声音有点哑。
白瑰:“刚才你中野菌子的毒了,跟一棵大树说话,然后就晕倒了。”
刚刚和顾明祈在一起的幻觉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太子、腹肌、还有那个吻……
米姜姜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
还好还好,是幻觉。
是中了菌子毒的幻觉。
米姜姜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左右四顾,“柔柔呢?柔柔呢?”
叶柔柔吃了她递的饼干,应该也中毒了才对!
而叶柔柔,此刻却静静的坐在那水潭旁,看着幽深的潭水发愣。
……
“殿下,帐篷已经备好,请您就寝。”
燕承昭并没有靠近顾明祈,而是远远的对着顾明祈躬身行礼。
萧远难得开口,声音却带了些许为难。
“兄长,这山中寒凉,还是要多穿些衣裳才是。”
乌群则是挡在花朝身前,坚决不让花朝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天知道他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刚才燕承昭想喊顾明祈吃些东西然后休息。
却发现本来倚靠在树下的顾明祈,竟然不知为何,脱掉了外衫和里衣,只穿了贴身小衣,呆坐在树下打盹。
燕承昭差点就要拔刀上前护卫了。
以为是什么山间女精怪觊觎他家殿下。
还是萧远见顾明祈呼吸平稳,面色无恙,才稍稍安心一些。
“也许是,兄长他睡得热了些吧。”萧远不顾哀牢山入夜以后骤降的气温,强行解释。
未免唤醒顾明祈以后他会尴尬,所以众人便都退后几步。
顾明祈醒来,只觉身上寒凉,才发现自己竟衣衫不整。
想到刚才的梦,面上微微一红。
他快速整理好衣裳,乌群避开众人凑到顾明祈身边,小声说话:
“没关系的,我也做过那样的梦,阿爹说是很正常的。”
“但是山里多精怪,你以后可不要在梦里就从了,万一醒不过来,花朝会很伤心的。”
顾明祈:……
他没有理会乌群,逃似的走进了帐篷里。
却没有注意到,米姜姜掉落的半块饼干正静静的躺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