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狱卒打了一个酒嗝,目光肆意流连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夫人小姐身上。
摇摇晃晃的起身,便摸向了腰间的钥匙。
一个干瘦的狱卒拉住他,“二哥,这些女眷,而是要送进宫里去的,这样不妥吧。”
络腮胡子挥开他的手,“有什么不妥的,送进宫里为奴,又不是进宫去做娘娘,老子怎么就碰不得!”
“再说,若是发卖或者流放,许还有家人来赎,但是这是进宫为奴,谁敢干涉?还是让二爷我先受用了!”
干瘦狱卒深知他说得没错。
这些夫人小姐,任凭之前再高贵,但是抄了家,到了这大牢里,便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若是普通的发卖流放,狱卒顾忌这些女眷许是会有出身高贵的娘家人来赎,未免麻烦是不碰的。
但是入宫为奴,却不会有这些顾虑。
况且,废太子谋逆一事,牵连甚广。
京城倒了多少权贵,谁顾得上这几个女人。
干瘦的狱卒叹了口气,又坐下喝酒,不再言语。
络腮胡子打开牢门,打量这群如惊弓之鸟一般,缩在一处的女眷。
他一眼便看中了哪怕狼狈不堪,也不掩美貌的沈云仪。
“这个好,听说沈家的嫡女,是京城第一美人,太子妃都做得。”
“今天,老子也当一回太子,先行享用一番。”
说着,就伸手去抓和母亲抱在一起的沈云仪。
他们这些狱卒,平日里被上官欺压,被人看不起。
只有在凌辱这些昔日高贵的贵女,听她们呼喊哀求时,才能感到兴奋。
女人身份越高,他心里就越痛快。
母亲吓白了脸色,护在沈云仪身前。
“不许动我女儿!”
可是却被络腮胡子一巴掌打翻在地,倒在了怀着身孕的嫂嫂胡氏怀中。
“滚开,这里我说了算,再碍事,有你好果子吃!”
沈云仪忧心母亲,又被那络腮胡子拉扯。
一张臭烘烘的嘴,就拱到她脖颈上来。
络腮胡子的脏手,不住的在她身上揉搓。
沈云仪拼命反抗,母亲嫂嫂和家中众人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动静太大,不远处男监的父亲和兄长听到了,扯着嗓子问她们怎么了。
母亲只是哀哀的喊着夫君救命。
大郎救命。
回应她们的,只有父兄的泣血嘶吼。
如同两只困兽,明明近在咫尺,却无力保护自己的妻女。
沈云仪听到父兄的嘶吼,便不再哭喊了。
她知道,自己的哭喊,只能让父兄悲痛欲绝。
她把舌头抵在齿间,流下一滴清泪。
可惜,今生竟不能再见殿下一面。
只盼殿下能逢凶化吉,绝处逢生。
就在即将狠狠咬下之时,忽觉一个柔软温热的躯体挡在了她和络腮胡子中间。
一道柔媚的女声响起,“官爷,她一个毛头小丫头而已,嫩生得很,乱喊乱叫的,有什么意思。”
“不如让奴家伺候官爷,只求官爷关照一二。”
兰姨娘靠在那络腮胡子的怀里,吐气如兰。
一双眼睛虽然还红肿着,但是却媚意横生,在牢房的幽暗光线里,一身雪白肌肤好似在发光。
这兰姨娘今年不过二十余岁,养在深宅,正是女子最为妩媚成熟的年纪。
如今对着这个络腮胡子一笑,简直要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他见多了女子哭喊咒骂,愿意主动逢迎他的,倒是第一次。
想着她们反正都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早晚都能尝到,今晚先享用这个美妇人也不错。
于是便放开了沈云仪,把兰姨娘搂在怀里。
兰姨娘咯咯的笑,“官爷,咱们找个人少的去处,奴家会的花样多着呢。”
络腮胡嘿嘿的笑,拉着兰姨娘便要走。
兰姨娘回过头,深深的看了沈云仪一眼,然后是母亲。
她的眼里,泪光闪动。
她的嘴唇无声的颤动,可是沈云仪却听清了,她在说:
对不起。
兰姨娘本名兰黛,是沈云仪七岁那年,在陪娘亲去天龙寺祈福的路上,从乞丐窝里捡出来的。
当时十五岁的她快要饿死了,可怜得紧,沈云仪便求母亲救她。
回到沈府以后,便留在沈夫人院里,做个洒扫丫头。
兰黛在沈府衣食富足的养了两年以后,便出落得娇美异常。
引起了沈府外院管事陈忠的觊觎,那陈忠四十余岁,有妻有子却逼迫兰黛委身于他。
若是不从,便要编造罪名,把兰黛赶出沈府。
兰黛年轻,被陈忠三言两语便吓住了。
不敢反抗,也不敢找沈夫人做主。
恰逢当天晚上沈相醉酒,兰黛一时糊涂,便黑灯爬了床。
一夜荒唐,沈相清正,虽有妾室,却也是明公正道的良妾,最恨丫鬟不安分,直喊着要把她发卖出去。
沈夫人气得病了一场,却还是怜惜兰黛无处可去。
叫了她到跟前,细细问了缘由。
知道了陈忠逼迫她的事,查验为真,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做主给兰黛开了脸,给夫君做通房。
很长一段时间里,沈云仪都很讨厌兰黛。
觉得她是个狼心狗肺之人,从不给她好脸色。
直到她生下庶弟,抬成姨娘以后,沈云仪因着喜爱弟弟,对她的态度才缓和了几分。
没想到,兰黛竟舍身救她。
沈云仪呆呆的坐在地上,母亲哭得不能自已。
众生皆苦,沈夫人伤心夫君风流,却从未真正怨恨过兰黛。
可是兰黛却一直带着愧疚过活。
牢房寂静,只有女眷们的抽泣声和瘦狱卒饮酒的声音。
还有不远处,那男女交合产生的靡靡之音。
忽然,一声惨叫,划破了这寂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