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蜷缩在角落里,密密麻麻的黑色类似甲壳虫的东子,附着在她的脸上,大快朵颐。
一只只小小瘪瘪的虫子,在她的皮肉上用锋利的齿撕扯开血淋淋的口子,吸食鲜血以后,身躯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
不消片刻,林淼的脸上便爬满了这种可怕的虫子。
巨大的痛苦让林淼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嘶吼。
叶柔柔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米姜姜惊得捂住了嘴。
这虫子,她好像见过,和白不语给顾明祈治腿时用的尸虫很像。
阿英的神情并没有什么起伏。
她并不喜欢这个狂妄又颐指气使的女人。
米姜姜看向阿英,“这是什么?”
阿英只是淡淡的看着满地打滚的林淼,“这是大小姐养的尸虫,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小心,忘了一罐子在这里。”
米姜姜安抚的拍拍叶柔柔的背,“尸虫不是只吃腐肉的吗?”
阿英点点头,“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但是这些尸虫应该是饿极了,所以才会吞食活人的血肉。”
林淼疼得大叫,“快把这些虫子拿走!”
“啊!我的脸!”
阿英还是淡淡的,“林小姐,尸虫吸饱了血,自然就会离开,若是强行驱赶,你会更疼。”
说话间,已经吸饱血的尸虫开始慢吞吞的爬走,回到那个破碎的陶罐周围。
尸虫离开的地方,露出血肉外翻的骇人伤口。
林淼整张脸加上裸露在外的脖子,都布满了这种可怕的伤口。
配上痛苦的哀嚎,像极了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阿英叹了口气,对着林淼点头,“林小姐,下次请您不要再随意打碎别人的东西了。”
是啊,林淼打算的那只古朴陶罐,正是一只养尸虫的罐子。
打碎以后,休眠的尸虫被唤醒,而林淼恰好又晕倒在了被她打碎的陶罐周围。
尸虫便爬上了她的脸。
“米小姐,叶小姐,请你们二位跟我来。”
阿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临走之前看了看林淼:
“林小姐,一会您还活着的手下会来接您的。”
鲜血流到林淼的眼睛里,她眼中的世界,一片血红。
脸上钻心的疼,她知道她毁容了。
她失去了这张和猜哥早逝白月光相似的脸。
她完了。
巨大的恐惧把林淼包裹,米姜姜的背影,定格在了林淼的脑海中。
为什么?
最后还是自己跌落尘埃,米姜姜还是干干净净的离开?
她不甘心!
林淼的恨意,在血色的瞳孔中,刻骨铭心。
……
米姜姜被和叶柔柔被带到了一间摆放了简单家具的房间。
仅仅一窗之隔,便是一间淡黄色调,布置十分温馨的房间。
透过玻璃窗,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女孩子。
白瑰的长相和白玫十分相似,让人一眼便能猜到她们的关系。
可是和白玫不同的是,床上的白瑰称得上骨瘦如柴。
脸色青紫,嘴唇无一丝血色。
哪怕正在睡着,也紧皱着眉,并不安稳。
整个人像是一片单薄的花瓣,随时会消散离去。
“这就是我妹妹白瑰。”
白玫出现在了这间房间里。
叶柔柔皱眉打量这里,“这个地方,好像并不适合病人休养。”
这里是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
白家并不缺钱,为什么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呢?
白玫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沉睡的妹妹。
“白瑰的病,现代医学束手无策。这些年我便用蛊来帮她维持生命,因着在阴气重,气息颓败杂乱的地方,蛊虫可以成长得更快,所以我便选了这里。”
叶柔柔有点方,“所以……你就选择在这上面开夜店?”
白玫点头,“是啊,这里的男女昼伏夜出,阳气衰微,气息磁场又杂乱至极,正好是个养蛊,让蛊虫汲取阴气和活人生气的地方。”
叶柔柔勉强点头,晚上不出门的理由又增加了一条。
说话间,床上的白瑰却突然睁开双眼,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便是打更人都把手收拢在袖子里,紧紧缩着脖颈,只觉得这风比刀子割在脸上还疼。
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一口酒暖暖肚肠,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这冬天的夜太长。
可是这时,却眼前一花,只觉得有什么人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空荡荡的街上,只余远去的马蹄声。
顾明祈策马疾驰,跑得飞快。
身后燕承昭和周之然也骑着马,紧紧跟随。
顾明祈甚至连米姜姜给他的手套都没有戴,只一会,手便冻得失去了知觉。
但是却依旧紧紧抓住缰绳。
因为,姜姜在等他。
这是他唯一能为姜姜尽的一点绵薄之力。
他对姜姜,亏欠良多。
一路疾驰,借着月色,花氏祖坟,隐约可见。
顾明祈把花朝给的令牌扔给想要阻止他的守卫,睡眼朦胧的守卫看到城主令牌便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看着顾明祈进入祖坟周围的背影,又揉了揉眼睛。
就这么单枪匹马的进去了?
城主没告诉他晚上这里有能吃人的凶兽?
守卫捏着手里的令牌,想着既然是拿了城主令牌的人,那定是个有些身份,来此寻刺激的富家子弟。
天亮以后定要给这人好好收敛尸首,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
这么想着,便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毕竟有这凶兽在,晚上这附近谁都不敢乱闯。
顾明祈刚刚踏进花氏祖坟的外围,一声带着警告和怒意的嘶吼声,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燕承昭和周之然的脸色大变,听这声音,便是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