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姜姜开完会以后,已经是中午了。
顾明祈有心和她一起用膳,但是透过镜子听到米姜姜在和陶白说话,便没有打扰他。
而院子里,却是另一番诡异形象。
对,是诡异,
府中所有人都知道,定北王一直在对花朝城主献殷勤。
但是花朝却对王爷不假辞色。
但是今日,二人却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说话。
阿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拉着桑淮偷听。
她惊讶于自己原本不善言辞的哥哥,竟然一下子和花朝有了说不完的话。
他们绕过假山,悄悄凑到池塘边。
只见萧远十分贴心的把阿宁给准备的,让他用来讨花朝欢心的猪肉脯拿出来,献宝一样给花朝吃。
这是米姜姜给出的主意,她说女孩子都喜欢吃零食,而花朝最喜欢猪肉脯。
所以她便高价卖了萧远一箱猪肉脯,让他用来讨花朝欢心。
在米姜姜开价一块金饼一箱的时候,萧远瞪大了眼睛。
一向不善言辞且不爱说话的I人定北王,实在没忍住,主动问了出来。
“敢问神女,可是对萧某……”
有什么意见吗?
米姜姜一向是是大方散漫的人,和他们这些人私下馈赠些吃食从来不谈钱。
就算是要钱,那也是敲罗执那种有钱得花不完的人一笔。
为什么到了他就要钱,当然了,要钱也是正常的,萧远不想占人便宜。
但是一块金币一箱……
这也太贵了,零食在佘州城虽然紧俏,但是也到不了一块金饼一箱啊!
最重要的事,萧远没有钱。
他虽然是个王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没有燕承昭富有。
燕承昭的钱都是自己花,他的钱都做了军饷,都给了战死士兵的家眷补贴。
所以,他却是穷得叮当响。
“一块金饼一箱,最多再送你一袋果冻哄阿宁。”
“王爷想好,这可是花朝最喜欢的牌子。”
“佘州城世面上流通的猪肉脯可不是这个牌子的。”
萧远看向顾明祈,希望自己的兄长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个合理价位。
顾明祈无视萧远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无聊的用指尖摩挲的铜镜边缘。
直接在脸上写了三个字,“我不管。”
萧远咬牙,“好,我买。”
然后回了房间,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块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金饼。
用镜子送给了米姜姜。
这小金饼还不是罗执那种大号的,是小号的。
米姜姜十分满意,把一箱子猪肉脯投送给了萧远。
萧远黑着脸,抱着那一箱子猪肉脯回自己的院子上的路上,碰上了罗执。
罗执见到那种熟悉的纸板箱眼睛一亮。
伸手就要去拿,“猪肉脯!我喜欢!”
被萧远用极快的身形闪身躲过,充满危险气息的眼神,险些把他吓得摔了一个跟头。
“走开,不给。”
拒绝得干脆利落,宝贝一样护在怀里。
罗执:“至于吗,这么护食……”
罗执嘟嘟囔囔的走了。
后来顾明祈问米姜姜,为什么要为难萧远。
米姜姜反而饶有兴致的问顾明祈:“你知道我在特意为难萧远,你刚才为什么不帮他说话?”
顾明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姜姜若是为难他,那定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该为难。”
“我不说话,我若是帮他说话,反倒让姜姜为难。”
米姜姜:……
米姜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顾明祈的觉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拔高到了这种程度。
她忽然开始发散思维,要是自己穿越到了顾明祈后宫,凭顾明祈这个思想,岂不是在宫斗中躺赢了?
很快,米姜姜晃晃头,把脑海中的奇怪画面弹出去。
“我确实实在为难萧远。”
“他之前在花朝对他上头的时候冷处理,中了吐真言忍受莫大的痛苦都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心意。”
“你还得当时花朝的样子吧,都快碎了,那么明媚热烈的姑娘,竟然被他伤害了。”
“现在花朝终于走出来了,他又来撩拨,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这叫追妻火葬场,就得让他长长记性,叫他那个时候不懂得珍惜花朝。”
顾明祈恍然大悟,果然男女之间的关注点是不一样的。
他想过很多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到,原来花朝和米姜姜这些女孩子都那么在意萧远硬扛吐真言的事。
这时,一个清凌凌女声传了进来。
“殿下,阿宁来了。”
阿宁好的看着顾明祈,“殿下唤阿宁何事?”
她的身上还穿着一身黄色的粗布袄子。
这是为军营将士们缝制衣裳的女工服制。
阿宁的痴傻好了以后,便展现出了对做衣服的浓厚兴趣,于是白日里没有事,便去针织营帮忙。
顾明祈:“无事,是姜姜找你。”
阿宁很开心,对着镜子打招呼,“神女姐姐,找阿宁?”
镜子一闪,阿宁只觉得怀里一沉,一小块黄灿灿的金饼,就出现在了自己怀里。
有点眼熟。
米姜姜:“就是你哥哥那块。”
萧远全部财产是一块金饼的事,是阿宁告诉米姜姜的。
所以米姜姜才能恰好开出萧远可以承受,但是又会十分肉疼的价格。
“神女还给阿宁做什么?”阿宁不解。
米姜姜笑笑,她本来也没打算要,富裕如她,现在还真不在乎这一块小金饼。
她只是想为花朝出气罢了。
“还你,要是你哥哥有什么急用钱的地方,你再拿给他。”
阿宁一下子明白了米姜姜的意思。
她没有推拒,她知道神女富,自己哥哥穷。
“多谢神女,阿宁替哥哥谢谢神女。”
米姜姜:“别告诉他,让他先肉疼几天。”
阿宁欢欢喜喜走了。
后来萧远给花朝送了好几次猪肉脯,花朝都没要。
如今花朝愿意要了,萧远自然宝贝一样,捧给花朝。
看着花朝吃,比自己吃还高兴。
花朝递给萧远一片,“你也吃。”
萧远摆手拒绝。
他不配。
阿宁实在好奇,走近了些,打算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只听见萧远的声音浑厚,花朝的声音清亮,二人聊得热火朝天。
“这里放血是不是够疼?”
“人身上这个关节处的肉,剜之剧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