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人，你是打算也挨板子吗？”

卞平安没收到后堂的制止，就知道皇子肯定是赞同他的，所以更加的硬挺了，他背后可是有人的。

再说了，他们卞家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首辅，就能拿捏的存在，更何况，现如今他对蔡和越过分，皇上只怕是会越高兴。

“你敢！”

“蔡大人，本朝律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蔡大人是要凌驾于天子之上吗？如今我念你与我有同袍之谊，再三劝诫与你，你莫要一错再错！”

卞平安可是新上任刑部尚书的位置，正打算立立威呢，说好听点，蔡和是首辅，官位比他高，可是大周律历没说，官位低的，不能办了官位高的啊，何况他还是刑部尚书。

说难听点，京城中所有清流世家，谁看得上蔡和啊，之前碍于他的身份地位，没人敢正面跟他硬刚，但也没人会去凑他那堆，丢人现眼。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打算动蔡家了啊，他更加没必要忍了啊，这些年，蔡家害了不少人，他们都看着呢。

“你……你……”

“蔡大人若是还要在这待着，就请你别再多废话了，若是不想待了，你可以继续闹事，我让人把你打出去就完事了，当然，您也可以强闯公堂，把蔡少爷，给带回去，我回宫禀报皇上便是，或者你也可以把我杀了。”

背后有人，说话就是硬气，卞平安义正言辞的说着，他自然知道，蔡和手底下，有不少的高手，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就不信了，皇子和梅侯爷，没带高手在这等着呢，所以他完全不担心，大不了被杀了，自此青史留名，也是不错的。

“你……你……卞家，好一个卞平安，好一个卞家，你们我都记住了。”

“有劳首辅大人费心了。”

这时候蔡绪艺已经被扶了上来，前面的争吵，他是完全没听见，此时就见父亲在那边，看着他挨打，他越发觉得心寒。

父亲完全一点管他都没有，就这么看着他挨打，若是姐姐，父亲只怕早就掀了这公堂吧。

他堂堂一介首辅，这刑部尚书还能不给他面子？哦，就是因为父亲，他才要挨打。

因为父亲，他才会在太原府，干出那些事情来，因为姐姐，他才会被那疯婆子差点弄死，都怪他们！

“行了，既然如今没人闹事了，那就开始吧，请本案第一个证人，上堂。”

来的自然是张明怀，他把之前在宫里说过的话，又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他还不知道蔡绪艺疯了呢，他说完那些，就看向蔡绪艺。

“蔡大人，你没想到吧？我还活着呢，这下轮得我看你的下场了，当初你派人跟我说的话，我都还记得呢。”

蔡绪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对他全程都没有任何反应，张明怀不以为然，身娇体贵的挨了打受不了很正常。

“蔡大人？你还醒着吧？当初你让人来打我的时候，可比你现在严重多了。”

是真的比现在严重多了，他才挨了十板子，他人都差点给打死了，要不是皇上派人救了他，他就没了。

“他已经疯了，刚刚就是因为扰乱公堂，挨了板子。”

卞平安见他还跟蔡绪艺理论，便提醒了他一句，张明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说了句。

“报应，活该。”

蔡绪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狠，等着，姓张的，他早晚会让他彻底去死的，他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命好。

。。。。。。

接下来将近一个时辰的审问，蔡绪艺都是一动不动的，来证明他罪行的，不止张明怀。

还有不少太原府的老百姓、小商贩、大夫、夫子，总之各个行业大人，都来了几个，识字的不识字的，都来了不少。

还有那份万民书，也被拿了出来，蔡绪艺一动不动，蔡和已经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动了，所以刑部尚书直接就判了。

“朝廷在抓捕蔡公子回京的同时，也已经搜集了人证物证，今日开庭，也只不过是为了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刑部尚书看着外面议论纷纷的百姓，给出了解释，随后就看着堂下的蔡绪艺，直接宣判。

“根据本朝了律历，蔡绪艺罔顾国法，贪赃枉法、欺男霸女、欺君罔上，判秋后斩首。”

蔡绪艺听到这些话，当即就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卞平安，完全忘记了装疯卖傻。

“哟，蔡公子，你不装啦？”

他说这句话颇为嘲讽，蔡绪艺表情更是吃惊，为什么他能知道自己是装的，他刚刚挨打都没有露陷。

不过他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干的那些，顶多是流放，凭什么判死罪。

“我不服，凭什么判我死罪，我什么时候欺君罔上了？”

张明怀还在一旁看戏，哟呵，这傻瓜，现在不就是在欺君罔上了吗？还是他自己承认的。

“蔡公子，你装疯卖傻，不就是欺君罔上了吗？蔡首辅昨日，还以你疯了为由，想让皇上开恩呢，你不就是装傻，意图逃过追责吗？”

蔡绪艺面色一僵，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他当即一脸不服的嘴硬道。

“我是刚刚才好的，我之前就是被吓疯的，如今再被你吓好了，不是正常吗？”

他这话说得，外面老百姓都觉得他脑子不好使，就见卞平安直接一拍惊堂木。

“竖子还敢狡辩，昨日你入了刑部大牢，就一直有人在盯着你，真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无人知晓是也不是？你谋杀朝廷命官，对皇上谎称他被百姓所杀，难不成不是欺君罔上了？”

不会真以为，只有装疯算是欺君吧？卞平安当即就冷冷一笑，蔡绪艺面色一僵，他继续争辩。

“那只是张明怀的揣测罢了，他自己当不好官，让老百姓厌恶他，才惹来的祸事，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他咬死不认这件事，反正当初参与闹事的那几个，都被那天那个疯婆子杀了，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