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个疯婆子对付不了他们家,就千里迢迢跑去太原,去伤害他儿子了,他当即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快说。”
他赶忙问管家,一把把管家拽了过来,管家差点没被拽倒,他定了定身形,这才说道。
“老爷,今日有人进京,向皇上告发少爷贪污受贿,迫害忠良,鱼肉百姓。”
一听到这,蔡和顿时就有些不可置信了,他一直派人盯着太原府呢,怎么可能有人进京告状。
“什么?进京?跟皇上告状?你的意思是,那人已经进宫了?怎么可能?”
到底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宫,还能跟皇上告状,一般情况下,哪怕是告御状,也是要敲登闻鼓的。
“是谁?如何入京的,废物,怎么都没人来报?”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胆敢跟他们蔡家作对,蔡和先是有点慌,但是很快就稳住了。
“老爷,是太原府的一个县令,他之前就曾递折子到京里,要告少爷的状,被老爷您给拦下来了,后来我们派人,去教训了他一顿,把他直接吓得病倒了,后来就死了。”
死了?什么死了?哦,是那个汀远县的县令,不对,死了谁告御状?死人进京告御状?笑话啊?
“等一下,他死了?那现在是谁告御状?他家里人?”
“不是,老爷,就是那个县令本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由那个武当派的楚流年,护送着进京告御状的。”
楚流年?蔡和这会子脑子有点乱,楚流年?又是楚流年这个狗东西,他们武当派就这么闲的吗?
“这个武当派的小子,是不是也跟我们家有仇,什么事都要来插一脚,如今还要光明正大的跟我们作对?备马车,我要速速进宫。”
他不能给他们机会,把什么都说出来了,他必须进宫,哪怕是用诡辩的,都得把局面搅乱。
“老爷,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楚流年从那里蹿出来的,早上带了个人,遮着脸的就进宫了,当时我们还没有意识到,直到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派人来传信,我们才知道。”
是了,幸好他们在皇上身边,也安插了自己人,要不然真的是,两眼一抹黑。
只是蔡和想的很美好,他坐着马车匆匆赶往皇宫,递了消息进宫里,却被告知,皇上目前没空见他,让他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说。
明日早朝,到了明日早朝的时候,一切都盖棺定论了,哪里还有机会说,蔡和不死心,让侍卫再去通传,侍卫颇为无语,对他说了句。
“蔡大人,皇上的原话是,不见,让您……皇上目前在气头上,蔡大人您……”
侍卫说的吞吞吐吐的,蔡和却猜了个七七八八,就是皇上很生气,直接就让他滚,侍卫怕得罪他,才只含糊的说,皇上没空见他。
蔡和郁结,看来皇上是很生气了,如今都不愿意见他了,不见面他连辩解 机会,都没有了。
正在他沉思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马车铃的声音,蔡和猛地一抬头,看见的是梅府的马车。
到了宫门口,梅景掀开马车帘,就看见蔡和,只是微微低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蔡大人怎么也来了?不进去吗?”
蔡和吐血,这梅景是故意 ,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明知道他进不去,还说这种气死人的话,蔡和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梅景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放下车帘,侍卫也没去拦他,就放行了,蔡和看着,实在是眼红得紧。
心中忍不住恨恨的说道,梅家有个好妹妹啊,有个好女儿啊,真的是,圣眷浓的狠啊。
他眸子暗了暗,如今这情况,只怕是绪儿要保不住了,只是不知道,不过好在,那个县令只是被他们派人上门恐吓。
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杀人,那个县令就吓死了,他的家眷又在外地,过来崩丧也是一无所知。
所以,一切还是有回旋余地,他仔仔细细的想了一下,蔡绪艺在太原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顶多就是罢官罢了,应该是不会到斩首或者流放,只是如此,朝中肯定有不少人,要看他的笑话了。
这些倒也无所谓,前些日子,他收到漠北王和匈奴王那边来信,说是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京。
蔡和重新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驶动,蔡和此时的内心,可以说是无比的冷漠,若是皇上,非要让绪儿下狱,那就别怪他了。
反正如今,京中他手里握着一半以上的官员,他握着他们的命脉,他也在收到漠北来信之后。
明里暗里暗示了肖燕山一下,对方非常的识时务,表示只要他吩咐,必定是要跟的。
也是,谁不想做个驸马之类的,做个皇亲国戚受人跪拜,而不是去跪拜别人,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
皇上如今叫梅景那个老匹夫入宫,只怕是要商量,如何对付他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若是还想借由绪儿的事情,牵连整个蔡家,也别怪他不客气了,不过漠北进京,行军需要时间,还要隐藏踪迹。
不过幸好,他已经提前布置下去,从漠北到京城,所有的城池都有他的人,他们完全可以绕道进京,中途由他的人,给他们送补给。
等到漠北和匈奴的大军入城,他再让那些人也闹起来,到时候整个大周乱起来了,还有谁能来勤王。
京城中,握有兵权的,只有白家和肖燕山,区区白家,如何抵挡得住,内外夹攻呢?
哪怕梅景号称战神,又有什么用,手中无兵,最终只能任人宰割罢了。
想到这里,蔡和也不慌了,他只需要在明日,跟皇上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太原入京,也需要一点时间,只要他想办法拖延押送绪儿入京的脚步。
到时候绪儿,说不定都不用受苦,还能顺便入京团聚,到时候只要拿下洛天宏那个狗皇帝,一切就都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