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刚刚什么时候过去的?他不会???”
范田几乎被吓得瘫软在地,还得蔡和这老奸巨猾的心理素质高,他当即扶住范田。
“你怕什么?我们说的小声,他再怎么样都听不到,何况他这种人,要是听见了,只怕是当场就要跟你我争辩起来。”
他一脸的怒其不争的语气,范田这才稳住了心神,蔡和有些怀疑,就这两个蠢货,能成大事?不行他得找机会,去探探漠北王的口气。
若是能挑拨离间成功,说动漠北王造反,一切就容易多了,等他们两兄弟斗得个两败俱伤,就是他们得利的时候。
至于顾九城这边,他醒来的时候,宋清音还猫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甜呢,他忍不住低头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
随后他就在佣人的伺候下,换上了朝服,出门坐上马车,这是顾九城离京差不多一年后,第一次上早朝,之前不知道他回来了,如今不少同僚,跟他打招呼。
就连蔡和、范田、何耀三人,都竖着耳朵,在听他们聊天,想看看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大家都想知道,他这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顾九城自然是什么都不说的,反正就是各种扯皮呗。
不过不少人,已经猜到了,毕竟他和漠北王就是一起进京的,总不能在城门口遇到的吧?说什么采风,估计是去调查漠北王去了。
这漠北王还跟着一起进京了,少不得是要跟皇上,表表忠心了,要不然可能被撸了都不知道咋回事,这次漠北王能不能回漠北,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没多久,所有的官员都到齐了,皇上也过来了,例行公事之后,皇上也没说关于漠北王的事情,也没提顾九城。
一群大臣们,心里再怎么好奇,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连漠北王都没有来上朝,散了朝以后,顾九城才去后面的偏殿面圣。
“皇上,臣回……”
“你别整这些虚的了,快点坐过来。”
顾九城掏出的金牌,就这么卡在半路,皇上这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玩意他也不能塞回去吧?
见此情况,顾九城还是很淡定的把金牌,放到皇上面前,这才坐到一旁,洛天宏就开口问道。
“怎么样,你查那漠北王,查的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漠北王私下里征兵,而且漠北城的赋税,要比其他地方高出三成,但是这些钱和人,都被他用来守边关了,在皇上召我们回京的前一个月,他还亲自率兵去击退匈奴的来犯。”
洛天宏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变化,随后又问了一句。
“你来正好,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就是我和漠北王发现,他送来京中的急报,都被人拦截了,而且是从父皇那时就开始了,你怎么看?”
顾九城略一思索,随后小心斟酌着开口。
“皇上,您心中应当是有数的,臣……”
“哎呀,别皇上皇上的,这又不是在朝堂上,跟你们家清音一样,喊我姑父就得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是驸马了,你们家清音是公主了。”
顾九城表示自己很懵逼,怎么不到一年,娘子就升职当公主了,自己还变成驸马了,离谱!
“呃……好吧,皇……姑父,这其中,蔡首辅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先皇年迈,很多政务,都是蔡首辅在打理,后来姑父您登基以后,他也是当朝首辅,很多折子都要先经过他再到您手里。”
毕竟当时,他们一大家子还有他老师,还有一些被牵连到的人家,就这么多的人,不是说处理就处理了。
顾九城看了皇上一眼,心中忍不住再想,自己要不,还是直接跟皇上说了?还是再等等?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九城,我叫你来,是想让你还有杜维,一起调查蔡家、何家、还有范家。”
是的,杜维作为状元,又有瘟疫的功劳在,升职非常快,加上他政绩实在漂亮,所以他打算把杜维,调进京城来。
“皇上……我,臣有罪。”
说着,顾九城直接就跪了下来,洛天宏先是一愣,怎么让他查这三家,他还来了句,他有罪。
“你先起来,有什么说就是了,没必要动不动就跪下。”
他直接就要去扶顾九城,只是他执意跪着,皇上见此,直接禀退了左右的太监,然后才问道。
“你有什么说吧,别磨磨唧唧的。”
只见顾九城缓缓的抬头,随后伸手在脸上一阵摸索,还拿出一瓶药瓶,在脸上一顿擦拭,然后撕下来一张面具。
这操作把暗处里的暗三,差点给吓得掉下来,只见面具之下,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由于常年见不到阳光,有几分苍白。
但却一点都不影响顾九城的气质,只是洛天宏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又实在想不起这是谁。
“你……到底是谁?”
此时的洛天宏,并没有大惊失色或者勃然大怒,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张,完美英俊的脸,然后问道。
“皇上,臣是十五年前被先皇,处死的岳中旭的学生,段守德的长子段衡,我母亲是苏青语,臣和臣的老师,还是许多无辜的官员,都是被蔡首辅陷害的。”
洛天宏看着眼前的顾九城,哦不是段衡,陷入了回忆里面,原来是段家的孩子,他还记得,当年他有一次外出,被人暗杀,就是他的母亲,苏青语救了他。
当时的他还是很年幼的,那时苏青语还没有嫁给段守德,还是个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后来她和段守德成亲了。
那段守德算是清流之中的清流,一生都不贪污,不与人结党营私,没想到最后,竟然因为岳中旭和蔡和的矛盾,最终落的抄家灭族的下场。
他其实一直想替段家翻案,但是一直没有实证,段家出事的时候,他还是个岌岌无名,无权无势的皇子罢了,而蔡和下手太狠,所有知道当年事情的,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