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说了一下,各位监考官的喜好,就看今年,是哪位监考官了。”
文采和能力,自然是夺得状元最重要的东西,但是还有一样,每次考试,阅卷官不同,喜好不同,自然对前几名的评定,各不相同。
实际上,能够参加殿试,特别是最后能排到一榜的,能力几乎相差不大,最重要的就是临场发挥和阅卷官的喜好。
“就这样?其他的没有再指点一二?”
难不成那顾九城,能力真的如此好,让自己家相公,都能如此放心,仅说了一些喜好?
“他不需要我再指点什么了,以我对他能力的了解,前三是没有问题的,就看他到时候的发挥了。”
他自然是充分了解过顾九城的能力,才敢下此断言,闻言杜若也是点了点头,之前杜维科考的时候,她也是有在一旁帮忙研究的。
这也是为什么寒门难出贵子,毕竟已经是官宦世家,跟那些考官自然是熟识,对他们的喜好,更是了如指掌,这已然是赢了一大截。
更何况,在那些其他地方的举子,辛辛苦苦往京城赶路的时候,京城的学子,这段时间还在苦读。
科考当日更是由自己家人,赶着马车,劳师动众的送他去科举,什么东西,都有人准备。
而且家中的长辈,总有那么一两个,本就是进士出身,还能帮忙指导他们。
而那些寒门举子,千里迢迢赶到京城,住宿条件还不好,很影响考场的发挥,更何况没有前人指路,都是靠摸索过河。
接下来的几天,杜若带着宋清音,到京城的各个地方转转,宋清音也带着她去自己家的店铺庄园转转,还顺带见了一下怪医。
“我说清音丫头,你和九城小子,实在是太无情了,丢我老头自一个人在庄园,不闻不问的。”
见宋清音过来,常喜乐直接跳了出来指责,吓了杜若一大跳,宋清音撇了撇嘴。
“我无情,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不怕不怕啊,结果一到京城,窝在庄园里面,死活不进城,你进城能咋地?”
常喜乐心有些虚,眼睛转了转,死活不认账,当即叉着腰大声嚷嚷道。
“谁,谁,我就是不想进城而已,毕竟京城里面这么吵吵闹闹,影响老子做药了,不行吗?不行吗?”
没错,他就是要做药,在外面到处是山林,采药多方便啊,不像在城里,又吵又挤得。
“行了行了,你还说不怕见到皇上呢,你就继续躲着吧,九城要参加科考,没空来见你,我也没空。”
说着话,她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随后待杜若参观起自己家的加工厂,杜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清音,原来,胭脂水粉就是这么做出来的吗?真神奇啊!”
眼前的每一个工人,都穿着特制的工服,头发全部包裹起来,每道程序上面,都有好几名工人,每人负责不同的工序。
杜若也看不懂这些工人的操作,只看见从一处小房子拿出一堆各种颜色的液体,然后分发道每一道程序的工人手里。
而那些工人,也熟练的分成恰好的等分,倒入一个小罐子里,然后就发往下一道工序。
“别人家的我不知道,我这个叫流水线生产,每一道工序的工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不能把制作的方法告诉别人,不然就送去见官。
至于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些萃取液,都是我们家或者梅家,签了死契的人,才能参与,他们若是泄密,就是死亡了。”
“不过,我们家给的工钱,可以说是同行最高了,并且还对他们以后的养老,有保障。”
是的,宋清音觉得,只是签保密协议,不一定完全可靠,但是若是承诺,拿出一部分钱,给他们养老,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做工不可能做一辈子,而老了还能发到薪水,他们肯定会在背叛前,再想一想的,何况,外面这些工人,背叛了也没什么用。
他们没有精萃液的配方,哪怕知道某样液体的份量,就算全知道了,都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每样精萃液都只是代号而已,
比如玫瑰面霜,是一二四九七号液体搭配,荷花面霜则是,甲四丙七戊号,如此命名,除了生产精萃液的,谁也不知道,这个液体是什么东西。
至于里面生产精萃液的,都是死契的不说,她许诺,只要他们一直保守秘密,给他们下一代脱籍,并且也同样承诺养老。
“养老???”
杜若从未听说过如此概念,她只觉得宋清音似乎知道不少,她不知道的东西,越发的佩服了。
“是的,在我工厂上班的,女工50岁以后,男工55岁以后,或者患有重病,或者因为工作出现残疾的,还是能领到平日里基本工资的八成。”
他们工厂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的,做的多的自然收入多,至于养老金,只能保证他们,老了以后,吃饱穿暖。
杜若点了点头,在他们那些大户人家里面,只会给管家奶娘一类仆人,老了之后给一笔钱,让他们回去养老,其他的仆人,是不管的。
而且她看着眼前,一道道工序,非常快速且非常的流畅的作业,杜若第一次觉得,这宋清音和她,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清音,你为什么会有这些这么神奇的想法,你总是让我有意外的惊喜。”
惊喜于她的每每都能,做出让她觉得闻所未闻的东西,还有她的远见和卓识。
“嗯,大概是,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宋清音眨了眨眼,半真半假的说道,惹得杜若和常喜乐哈哈大笑,常喜乐更是忍不住吐槽。
“清音丫头,你吹牛越发厉害了你,都不用打草稿了如今。”
宋清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看着天空,假装深沉的对他们两个人说道。
“我都说实话了,居然还是没有人相信,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两人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宋清音挑了挑眉,不相信我,那我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