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我儿他……”
老人整个人都在颤抖,生怕大夫一句话,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又要没有了,那大夫缓缓的开口。
“他没什么事情,就是饿到了。”
“啊?”
大夫一句话,顿时让周围的气氛,都有一丢丢的尴尬,所有人已经酝酿好情绪了,结果被他这么一句话,顿时都傻了眼。
众人都有点消化无能,过了很久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有声音,那大夫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众人。
“你们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点热粥?其他什么都不要,让他先喝点上面的米汤。”
那老人这才反应过来,微微颤颤的去煮粥去了,围观的吃瓜群众,这才不满的跟老大夫说道。
“我说米大夫啊,你这习惯得改一下啊,每次去看病,我们本来就很紧张,你还叹气摇头,能吓死人的,有点承受能力差一点的,直接就晕过去了。”
原来这位米大夫,日常的行为习惯就是,叹气加摇头,讲话又慢,上次有一个觉得自己得了绝症的病人,去找他看病,结果被他一个叹气加摇头,那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然后经过米大夫的针灸醒来以后,那人满眼的通红,整个人都是很丧气的模样。
“大夫,我真的没救了吗?我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两位老人,我……”
“什么没救了,你不就是晕过去了吗?我这不给你针灸回来了?”
米大夫还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病人,病人顿时眼睛更红了,他不由得带上哭腔。
“大夫,您就别骗我了,您刚刚都摇头叹气了,这不就是说明,我快要不行了吗?”
那个病人一副,你别瞒我了,我知道我快要死了,我就是有遗憾,米大夫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唉,这不过是老夫的一个习惯,改不了了,你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顶多就是这两天晒多了,有点着了暑气,喝点清凉去火的药就行了。”
那个病人一整个呆住了,他愣楞的看着米大夫,随后慢吞吞的问道。
“大夫,我真的……没事吗???”
“是啊,没事啊。”
那病人直接就给米大夫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啊。”
“呃,不到救命的地步,你本来就没事……”
“没事,还是多谢大夫,大夫你开药吧。”
“哦,哦。”
就因为米大夫的习惯,吓到不少病人,不过大家跟他熟悉了以后,就知道那只是他日常习惯。
他吃饭睡觉走路,都得摇头叹息,渐渐的大家就不害怕了,有的人还说笑呢,哪天米大夫诊脉的时候,忘记摇头叹气了,那才是你要倒霉了呢。
因为米大夫这习惯,是小时候就有的,任由爹妈怎么打骂都没用,后来也就任由他了,不过他的医术,还是非常好的。
加上人不错,大家也就没跟他计较这吓人的事情,都拿这当玩笑话呢,只不过今日情况不同,大家吃瓜吃的忘乎所以,一时间忘记了米大夫的习惯。
“米汤来了,米汤来了。”
老人微微颤颤端了一碗米汤出来,正好床上的人,经过米大夫施针以后,已经醒了过来,只是实在太虚弱,只是弱弱的喊了声。
“爹!”
“哎,我的儿。”
床上的男子,一脸虚弱的模样,看的老者双眼通红,米大夫一把接过米汤,然后说道。
“哎,赶紧喝吧,待会慢慢再叙旧,你们父子的时间多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说完他让旁边的人,把那男子扶了起来,然后用勺子,一勺一勺喂给他喝下,喝了一大碗米汤以后,男子的面色好多了,自己也能坐着了。
“王家大郎,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这些年为什么都不回家啊?你可知道你娘听了你的死讯,直接就没了,你爹这些年,也是哭瞎了眼,人也消沉了不少?”
认识他们的,知道他们家情况的街坊邻居,就问床上的男子,一旁的老者,忍不住偷偷摸摸抹了把眼泪。
床上躺着的是徐思昭的随从,本来就姓王,加上幼年没了爹娘,所以他对于认王老头当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哎,我不是出门随商队走南闯北么,那次跟着商队去了漠北,我们商队的老大,想搞点别人没有的货,就偷偷摸摸去了趟匈奴的地界,结果被发现了,匈奴人追杀我们,还把我们抓去当苦力,前段时间,漠北王打了匈奴,夺了他们地盘,他们走的时候,忘记我们了,我们才有机会逃回来。”
现如今叫王大郎的,忍不住摸了摸发红的眼角,王老头更是动情,直接扑了上去,抱着他,轻声说道。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不苦,还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极其的幸运了,孩儿一点都不苦,爹是孩儿不孝啊。”
两人抱头痛哭,感动了一堆人,由于他们演了这么一场戏,那处仓库也派人出来看戏,见这情形,心中倒是安定几分。
如果是突然出现陌生人,他们肯定会调查一番的,不过如果是冲着他们来的,肯定是偷偷摸摸派人来的。
这几年,经常有人想要进他们院子探查,除非对方是官府的,光明正大的查,自然只能查到他们明面上的东西。
那就是什么都没有,他们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院子,只是男人多了点,但是大周律历也没有说,不允许一群男人住在一起啊。
至于偷偷摸摸潜入的,都被他们解决了,他们家主选了这个位置,就是因为这边周围住户,离得十分的远,又十分的稳定。
但凡有人靠近,他们都能察觉,附近换了新人家,他们也是会查的,那个王家的事情,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听说王家大郎外出死了,王家的婆娘直接就没了。
不过王家大郎长成什么模样,他们倒是没见过,不过此时见周围老邻居,都没有说他长得不一样了,就没人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