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他可是有武艺傍身的人,哪里需要人扶,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好拂了项锡新的面子,就扶着他的手臂下了马车。
包家在这鸟甘里,也算是大户人家了,他们家可不止有玛瑙和皮货,之前还干过抢劫杀人,还有售卖大麻之类的发的家。
后来呢,人有钱了,自然是想洗白自己,就做起了玉石皮货生意,还顺带经营了一个大型马场,只是吧,来钱太慢了。
人一旦赚过快钱,就很难接受自己正常做事来钱的速度,便也没有彻底的洗白,私下里,还是偷偷摸摸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像顾九城这种,第一次跟他们合作的新人,商队规模又不是特别的大,他们也没有多重视,接待他们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管事的罢了。
不过顾九城早已经预料到了,他们对于赛罕纳德来说是个大主顾,对这包家,可就不算什么了,所以他也并未生气。
毕竟他们是新合作的对象,若是那个包家老爷,亲自来接待,那不显得他们包家,太没有格调了吗?
只是他动作之间,随意的流露出来的风流,让管事不由得心中一惊,这看着模样,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啊,看来今日,可能来了个大单啊。
他面色顿时就更加谦卑了一些,也更热情了一些,赶忙将他们硬了进去。
“这位公子,您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先坐下喝杯茶吧?”
还没有等顾九城落座,他就朝外头的仆从大声喊道。
“去,快点给这位公子,上上好的茶水来。”
在等待茶水点心的间隙,管事已经是一脸和气的问道。
“这位公子,您们是从哪里来的呀?”
一旁充当翻译的赛罕纳德,自然是知道顾九城他们听不懂,就在一旁翻译了一遍。
不过管事看了他一眼,随即就笑着,用官话重新说了一遍。
“倒也不必如此麻沸,官话我还是会讲一些的。”
顾九城闻言,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如此,就方便多了,项锡新,你同他谈一下吧。”
项锡新赶忙从他身后,走到前面来,对着管事拱了拱手,随后说道。
“我们是从苏州来的商队,我们家公子的意思是,头一次做你们家的生意,拿多少货呢,还是得看一下你们的诚意。”
一听到是从苏州来的,这管事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苏州地界富庶没错,但是,怎么说呢,那地方的人,更喜欢玩一些文艺的东西。
从来这里的商队情况就知道了,苏州来的极少,所以这商队,就算是进货,只怕是也进不多吧?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位公子看起来气宇轩昂的,行为动作,自有一番风流,只怕是不是普通人呢,说不定是比较大型的商队,不单单往返苏州之间呢。
而且他做这管事多年,还是有一套为人处世的方法在身上的,他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
“这是自然的,这位公子,要不我们吃点茶,再去看看货物吧?”
这时端茶送水的仆从,已经端着茶水点心上来了,他自然是招呼几日吃东西,不过他们此行目的,主要是为了货,只是喝了一杯茶,便了事了。
管事起身,带着他们往一旁的一个厅里走去,里面摆放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玛瑙。
顾九城轻轻扫了一眼,有各种的摆件,还有镯子发簪手串等物,从次品到上佳,可谓是样样俱全。
他只是用手,拿起其中一个镯子,看了一下,便放下了,其余的也没有去动。
管事见他,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更加觉得,他不是寻常的商人,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好像稀松平常一般,于是赶紧殷勤的说道。
“这位公子,前头可是摆放原石的地儿了,您可要过去看看?”
来都来了,看一眼又不会掉肉,顾九城点了点头,说道。
“那自然是要看一下的。”
原石从外表来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石头,有些是已经开了天窗的,有些没有经过打磨。
顾九城知道,自古以来都有赌石一说,这些原石里面,有的个头虽小,却能出极品,有的个头挺大,只是全是石头。
在这城里,赌石的场地不少,顾九城才来这么两日,也在外面见识过一些了。
管事在一旁看着他的脸色,斟酌的问道。
“公子,您可要开一个,试试看运气呢?”
顾九城摇了摇头,他一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赌石赌石,与赌博无异。
“不了,我原本对赌石,就一窍不通,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兴致。”
管事一听这话,也是点了点头,还拍了一下他的马屁。
“这位公子,果然是通透之人。”
顾九城又左右看了一圈,看见旁边的项锡新一脸兴奋的模样,便直接对管事说道。
“你同我家管事详谈吧,我再随便看看。”
项锡新立刻兴奋的和管事,在一旁聊了起来,顾九城则又拿起他第一眼看中的镯子。
这镯子的颜色极好,血红通透的,颜色也均匀,杂质极少,如果能够戴在娘子的手上,那一定是极美的。
虽然他知道,宋清音一向不爱首饰,但是他们成亲多年了,他一直没送她东西,此次送一个手镯,娘子应该会欢喜的吧?
这么想着,他便拿起那个手镯,对着一直伺候在旁的小斯,温和的问道。
“你们家这个镯子卖吗?”
那小斯自然也是管事精心挑选的,是个会说一些官话的奴才,这会赶忙说道。
“卖的,自然是卖的,奴才这就去同管事说说。”
顾九城逛累了,就又到前厅坐下,喝茶吃了一个点心,这才看见项锡新和管事两人,一脸满足的回来了,可以看出两人都很满意。
小厮这才上前一步,将顾九城看中的镯子,拿了出来,同那管事,用当地方言说了起来。
管事抬头看了一眼顾九城,从小厮的手里接过那镯子,朝顾九城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