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你还有何话要说?李三他娘,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说的是真是假,嗯?”
郡守当即一拍惊堂木,大声呵斥道,那堂下的老妇人,当即被吓到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人,民妇,民妇,我们家小儿他他不敢啊。”
她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再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毕竟那日他儿子确实不在家,并且昨晚,他儿子喝醉酒回来,还喃喃自语。
“死老头,让你不给我钱,我打死你我,我打死你我。”
只是她这副样子,在郡守看来,更像是心虚一般,郡守当即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
“李三!!!你在你爹死的当晚,人在何处?为何会如此刚刚好,在深更半夜的,撞见别人杀害你父亲的画面?你说!!!”
这不就答案出来了吗?当晚在场就两人,不是那个项锡新杀的,不就是李三吗?
“大人,小的想起来了,那晚小人曾听见外面有动静,看见的是李三他爹,求他别赌了,后来两人争执几句,李三就跑了,然后他爹就去追。”
外面又有一个证人说话了,原本的情况是,李三说亲眼看见项锡新杀人了,项锡新如此落魄,而李三好歹是亲儿子,大家肯定更偏向项锡新这个外人杀人了。
谁会想到,是李三这家伙,穷凶极恶,杀了自己的亲爹呢?这谁敢想啊?所以那人也就没往这想。
“哦,李三!!!你还不招吗?来人啊,上杖刑。”
随后李三就被人拖下去,打了几棍子之后,他到底没有项锡新如此硬骨头,打死不认,他当即就招了。
“大人!!!小的招,小的全都招,你别打了。”
他当即鬼哭狼嚎起来,什么都招了,真相让众人直接哗然,没想到真的是亲儿子杀了老父亲,还冤枉别人。
“小的那日喝了酒,正在赌博,又输了不少,心头正是窝火,我那爹就找了过来,骂了我一顿,我没想杀人的,我当时都跑了,没想到我爹他追着我不放,我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拿起刀,直接捅了我父亲。”
被打的嗷嗷叫的李三,此时趴在地上,开始诉说杀人的经过,而他的娘和娘子,此时已然被他吓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我没想杀人,我当时真的是马尿喝多了,上了头了,等捅了下去以后我就后悔了,我想去叫人来着,我想去叫大夫来着,只是,只是我爹很快就断了气,我,我,那个项锡新正好过来了,我就躲了起来。”
“我当时没想怎么着,我就想当作这事没发生过,没人知道我爹咋死的就行了,结果项锡新居然跑过去要扶我爹,还摔了一跤,我当时也不知道,看见他满手鲜血,我就跑出去说他杀人了。”
他当时想得很好,既然这项锡新沾了血了,他就想让他拿钱出来,只要他肯给钱,他就放过他,还能两个人合作,互相作证,就说他爹,自己摔到刀上面了。
“我当时想着,只要他给了钱,我们一起说我爹自己摔刀上面死了,这样子也更可信一点,只是他不但不给钱,还说我爹是我杀的,我就,我就,我就想着不能让他活。”
好家伙,众人是一片哗然啊,没想到这狗东西如此的恶毒,自己杀了爹,还要用他爹的尸体,讹人一笔钱,人家无辜的好心人,想要扶他爹一把,还差点让他害死了。
“好,那本官就在此宣判,李三你谋杀亲爹,还恶意攀污他人,差点又害了一条人命,平日里也不孝顺父母,疼爱娘子,本官就判你秋后问斩,并判杖十,以儆效尤。”
如李三这般,十恶不赦的人,必须判死刑,才能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郡守还是知道这点的,当即判了秋后问斩,如今离秋后,也不过月余功夫,但是还是要打一顿的。
随后李三被衙役压着,又是一顿打,他没想到,自己都招了,为什么还要打一顿,接着就被丢进大牢里。
至于李三他娘,都快哭瞎了眼,没了丈夫,丈夫还是儿子亲手杀的,如今儿子也要判死刑。
“我可怜的儿啊,我可怜的夫君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都是你,扫把星,丧门星,进了门一个蛋都没下。”
没想到她这种时候,居然还有空骂自己的儿媳妇,众人也是被她惊到了,不过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妇人,此时倒是站了起来。
“呵,是,我扫把星,丧门星,我蛋都没下,所以你儿子活该断子绝孙,你自己教不好儿子,如今倒来怪我,我倒是想管李三,可是平日里我只要说他一句,你就骂我十句,惯子如杀子,如今你相公你儿子,都是你亲手害死的。”
那妇人一脸的不屑,看着被拖走的李三,还有这个现在还有空怪她的婆婆,她此时也不想跟她虚与委蛇了,当即就嘲讽道。
“你,你,你这个泼妇,你不孝婆母,你要被浸猪笼的!!!”
那老妇人被戳穿了所有遮羞布,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当即就龇牙咧嘴要爬起来打儿媳,郡守看见了这场景,当即拍惊堂木。
“放肆!!!在公堂之上,你个老妇人,居然敢如此闹事,本官念你年迈,这次只是警告,你再如此放肆,就一起打板子。”
那老妇人当即没了龇牙咧嘴的凶恶之气,又跪了下去,哭苦命的儿子,哭苦命的丈夫,哭不孝的儿媳,只是那年轻的妇人,却不再看她一眼,而是朝郡守跪了下去。
“大人,小女张三娘,自小命不好,无父无母,还嫁入李家这种虎狼窝,数次招到李三的殴打,婆母的苛待,小女求大人为小女作主,准许小女与李三和离,放小女自由。”
郡守摸了摸胡子,刚刚那邻居也说了,这李三天天打爹娘,打婆娘的,如今仅剩的唯一的婆母,也是如此的胡搅蛮缠的德行,当即拍板同意了张三娘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