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说纷纭,而梅旭寒呢,则假装没听见这些流言一般,正紧张的让人去请怪医出来,救治那位已经激动到昏迷的某位百姓。
“快去请常老前辈,知言,你快把他放下,让他躺平了,来人快去煮沸水。”
这边梅旭寒有条不紊的安排着,那边百姓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府尹葛司昭的名声,基本上是臭了。
常喜乐很快就跑了出来,对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快速的进行施针,此时沸水也烧好了,一碗药立刻冲泡了出来。
两人像是压根没听见人群的说话声一般,人们已经讨论的越来越兴奋,话也越说越难听,匆匆赶来的府尹,还没有到就听见百姓在那说。
“都是当官的,人家巡抚大人,还是状元郎,又是勋爵人家,还对百姓这么贴心,不像府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嗨,高高在上算个屁,不弄死你算不错了,你还抱怨个啥,俗话说,民不与官斗。”
“切,不斗也不能害我性命吧,咱们老百姓的命,就这么贱的吗?”
他几乎没气晕过去,这是怎么回事,不远处一个盯梢的暗卫,悄悄凑了过来,把所有的情况这么一说,府尹几乎要吐血。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些暗卫,都拉过来打一顿,是傻子吗,怎么没认出来这个是当初隔离点的人,而且居然还留了这么多漏洞,真的是一群废物。
“你们这群废物,刚刚就没拦着吗?还有让这群贱民,就这么随意的评论本官?”
他简直是要气死了,但是面上又不能显露出什么,只能强压着怒火,朝梅旭寒走去。
“梅大人,这个贱民怎么在你们这里,他可是从牢中逃出来的逃犯,还是由本官带回去管理会好一点。”
他这一句贱民,让周围的百姓们的表情,变得更加诡异了一些,不少人对他的恶感一下子更深了。
“贱民?逃犯?哦,葛大人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位是个逃犯,案卷卷宗,可否交割于本官看一眼?”
他完全没料到,梅旭寒完全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就跟他要卷宗,该死,他哪里知道地上这人是谁。
“哈哈,我出门急,怎么可能带着卷宗呢,要不这样吧,你把这人先交给本官,随后我遣人来送卷宗。”
说着他就示意衙役去地上拉人,只是那梅旭寒还没有说话,常喜乐不干了,直接朝衙役又挥了几针。
“滚远点,别妨碍老夫。”
他完全不给几人面子,几名衙役一声痛嚎,捂着胳膊躺在地方哀嚎,葛司昭的面上一下子就挂不住了。
“你……”
“闭嘴,谁再耽误老夫救人,老夫让他这辈子都用不了手。”
常喜乐可懒得看他的脸色,手上的银针飞快的舞动着,葛司昭的脸色,一下子黑沉下来了,常喜乐他惹不得,他直接转头问梅旭寒。
“梅大人,你打算包庇逃犯吗?”
此时的梅旭寒,长身玉立于一旁,面上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嘴角微微挂着浅笑的弧度,态度温和有礼。
“葛大人,按照本朝律法,没有证据无故冤枉捉拿良民,可是大罪,我也是为了葛大人考虑,希望葛大人,还是拿着文书卷宗来。”
那样子很明显是不打算给他面子了,葛司昭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这梅旭寒与蔡绪艺不一样,手下能人辈出,他一时间竟然,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手下的人,努力了好久,也没有混进驿馆去,只能蹲在外面看着他们,这是非常被动的。
“好,好,好,希望梅大人,说话算话,待本官拿着卷宗来提人之前,希望梅大人看紧了他,别让他跑了啊。”
葛司昭咬牙切齿的说道,见他这副模样,梅旭寒还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
“这是自然的,我见葛大人近日火气有点大,还望保重身体啊。”
他的模样与葛司昭形成鲜明对比,谁气度官威更甚一些,百姓们一下子就有了数。
在梅旭寒这边吃了瘪的葛司昭,直接转头把火气发在周围围观群众身上,他转头朝他们呵斥道。
“还在这边围着做什么?知不知道祸从口出这句话?这瘟疫可是会传染的,你们围在一起想做什么?一起得病吗?”
原本众人就对他有了一些想法,此时他这话一出来,听在众人耳中,就自动翻译成,你们是不是想得瘟疫而死,本官成全你们。
顿时氛围就变得很尴尬了,这时人群又冲出一个人,跪在梅旭寒面前,直接就大喊道。
“巡抚大人,小民要状告府尹大人,利用强权,逼迫普通百姓去隔离点做工,又没有管理好隔离点,害死了小民的亲哥。”
嚯,这下场面就有些搞笑了,原本葛司昭是想警告这些百姓,让他们闭嘴别乱说话,没想到,居然逼得有人跳出来告他了。
“你住嘴,你这是上告,你……”
“葛大人,本官出京之时,圣上可是说了,我们这些巡抚,可以代天子巡狩,若是途中遇到不法官员,或者有冤情诉状,都可办理。”
葛司昭的脸都绿了,他直接大声呵斥那个百姓,不料梅旭寒直接拿出圣上的旨意来压他。
“梅大人,你可莫要被这些贱民蒙蔽了,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之前本官对他们管制太过严格,怀恨在心罢了,梅大人,你可别被有心人利用去了。”
此时的葛司昭,眼神阴狠面色深沉,不过梅旭寒是什么人,会吃他这警告。
“这是本官自有论断,既然有人状告府尹大人,本官自然要调查的,葛大人放心,本官自然不会冤枉了你去,来人,把这位和地上这位,都带进去。”
葛司昭的拳头都攥紧了,很好很好,这年头这些毛头小子,都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了,之前蔡和的儿子,官职比他低,也敢呛声。
这个梅旭寒更是好得很,不就是官职高他一级吗,居然当着百姓的面,如此驳他面子,好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