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面色未动,就这么看着那个人,将那瓶精油一口饮尽,那味道有多难喝,她是知道的。
这是她做的实验品,许多不同种类的精油和基础油混合而成,口感辛辣苦涩皆有。
“好,这人我买下来,把他的卖身契和籍契都拿来吧。”
伙计见她已经用毒药控制了那个刺头,便不再多说什么,很快就将手续办好。
随后她就让其中两个男仆,把地上那人扶起,还给他们雇了辆牛车,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回村了。
顾家已经用上奴仆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传遍了,为这事,花婶和王氏,又在门口冷嘲热讽了一遍王桂芬。
“好了,你们都叫什么?报一下名字吧。”
回到家中以后,顾九城去请大夫,她则看着面前七人,准备认一下人。
“回夫人,奴婢在家中名字是菜花,不过按照规矩,我们都是需要主人家重新改名的。”
宋清音抽了抽嘴角,古代菜花这个名字,真通用,大概是因为常见吧,毕竟农村嘛,谁都有菜。
“那行吧,你叫惜花吧,你惜春,你惜物,你有名字吗?”
她先是给三个女仆起了名字,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倒霉蛋,那人低垂着脑袋,许久不出声,就在她以为他不愿意说的时候,他轻轻的吐出两个字。
“云清。”
“嗯,那你继续叫云清,你叫元素,你雨夜,你禾素。”
她起完名字,云清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躺下闭眼,那毒药的滋味,让他有些难受,有一个似清凉又似辛辣的东西,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
“娘子,大夫来了。”
宋清音回头,发现又是上次那个解毒的大夫,难不成这大夫还擅长治疗外伤?
大夫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就坐下帮云清处理伤口,她则带着几个仆人,去外面熟悉流程。
元素跟王大木学制盐,雨夜有过学木匠的基础,她直接让他去跟苏大,她则带着剩下的四人,来到她的实验室。
当几人进到里面,看着里面一堆他们不认识的器具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她就给他们演示起最简单的制作碳酸钾的方法。
接着让她们根据她的演示,自己独立制作一次碳酸钾,惜物非常有天分,失败一次后,就成功的制作出碳酸钾,禾素和惜春也三次成功。
惜花明显不适合这个工作,每次份量都把控不到位,她就让她去管纯露的最后一道工序了。
“听着,我今日传给你们的,都是最重要的机密,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许给我提起,若是被我发现从谁口中传出,我直接就把你们打死。”
真怀念现代的法律,有专利法保护,还有各种法律保护,不像现在,她只能佯装恶毒,不过她们要是敢把她的配方,透露出去,她也是敢处理掉她们。
砸人饭碗,如同杀人父母,她买他们回来,自然会好好对待他们,前提是他们忠诚,工钱甚至以后的前途,她自不会亏待她们。
“当然,我这里的工钱,是按照你们做的活来发的,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脱离奴籍,也不是不可能的。”
敲一棍子再给个甜枣,这种御下办法,自古以来都是这么用的,几人听见能脱离奴籍,当即眼睛一亮,纷纷表忠诚。
不过乳化剂制作办法,她还是打算留着自己来,只是教禾素惜春和惜物,制作精粹液。
配方也只是给了茉莉系列、防晒霜、粉底液、口红,玫瑰系列和荷花系列,因为量不大,精粹液和配方,她还是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她也算卸下大半重担,现已入秋,她打算推桂花系列了,荷花玫瑰系列,她早已做好全年份量的精粹液和精油。
“怎么样了?大夫,他受伤严重吗?”
留下四人在实验室工作,她抽空来看一下云清,毕竟他可是最贵的了,刚买回来没干活,就要请大夫,何况她喂他的那一瓶精油,可是价值好几十两呢。
“他皮肉伤虽然严重,但是他身子底子好,加上有内力护体,倒也没什么要紧的。”
大夫擦了擦汗,随后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宋娘子,之前你给我的那竹盐,排毒驱邪气的效果甚好,你可还有?多卖一些给我吧?”
她自然知道那竹盐的效果,不过太难制作,她没打算推广,何况普通人也没必要从吃那竹盐。
“有的,大夫你需要多少?不过我也只有百来斤,再制作,需要等三年了。”
实际上,她只是懒得做,要去跟陶瓷厂老板借炉子,然后煅烧好久,太麻烦了。
“等三年?这竹盐的制作,竟如此麻烦?老夫发现这竹盐,对瘟疫的控制,也许会有效果,如果能制作更多,还希望宋娘子多多制作,这瘟疫在每次天灾之后,总是会出现大大小小范围的爆发。”
这时宋清音,才开始正视这位老大夫,没想到,他居然能研究到这程度?
她也不好意思告诉他,其实制作竹盐,只需要三天吧,只得点头,随后问大夫。
“大夫医者仁心,两次请您来救人,倒是未曾问您姓名。”
大夫摸了摸嘴角的胡子,爽朗一笑。
“老夫常百味,只是做一个医者应做的,不算医者仁心,夫人,竹盐可否匀我一半?”
宋清音点头,她要竹盐也没什么用,顶多在酷暑难当的时候,给自己家工人的绿豆汤中,加一点竹盐,更好解暑而已。
大夫走后,云清起身,跪在宋清音面前,正打算磕头,却被她拦下,开玩笑,伤口好不容易包好,要是崩了,岂不是又要浪费一次钱?
“云清多谢主子救命之恩,从今往后,云清只为主子卖命。”
宋清音点了点头,也不推辞,也不尽信他的话,说话谁不会,能不能做到,还是得看情况,她不是那种,没有观察,就相信别人话的人。
“嗯,知道就好,好好养伤吧,早点恢复,给我干活才要紧,别跪来跪去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