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城才刚放下笔,就见一旁的包老爷,摸着胡子,乐呵呵的让仆人,把对联拿出去挂上。
包老爷都懒得问,这写的是什么,刚刚他念了,但是他没听懂意思,字每个字都听懂了,合在一起,不懂,就知道个万事亨通,不错不错,意思吉利就行了。
所以这次,他直接懒得问,他写了什么,直接让人把对联,拿出去挂上了,谅他也没那个胆量,写一个骂他的话吧。
管事立刻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准备拿起对联去挂上,却被顾九城伸手拦了一下。
管事不解的看向顾九城,顾九城这才笑着,对他们解释道。
“墨迹还没有干,再晾一晾。”
包老爷这时,又走了过来,看了看对联,又夸赞了顾九城两句。
“感觉你们汉人的新年,也是蛮有意思的,今你宋老弟你,回不去家乡了,不然就在我们府上过个年吧,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只管交代下去就成。”
顾九城跟他客气了两句,这才跟他一起进了屋子,阿乐已经进去,拿着茶具出来。
“包老爷,瞧着您这几日,倒是不怎么忙的样子?”
顾九城很是自然的,拿起一旁的茶具,动作优雅而自然的开始泡茶,一边还抽空问道。
“本来冬日里的活就不多,不过今日之后,还是要到一批货,到时候还是得忙活一阵子的。”
包老爷笑了笑,摇了摇头,随后状似无意的,问起那顾九城。
“你今年过年不回家,家里人应当,挺惦记你的吧?”
他这么一提,顾九城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宋清音,今年他不在家里过年,不能陪着清音了,不过好在她身边,还有爹娘和皇上皇后,应该是不会太过孤单的。
还有小豆丁和小豆花,也不知道,离开了爹娘,跟着师傅,在山里,会不会孤独,不过好在,兄妹二人在一起。
包老爷一看他这副神色,便知道他这是想起了家里人,便笑着问道。
“可是想家了。”
顾九城微微颔首,点了点头,那包老爷又接着问道。
“瞧你的年岁,应当是家中已经娶妻了吧?”
顾九城想起了宋清音,眉眼间就格外的温柔了些,笑着说道。
“四年前,就已经娶妻了。”
包老爷听了这话,又看了看他的神色,不由得逗趣道。
“看你这模样,似乎跟你们家娘子的感情,格外不错的样子。”
顾九城笑了笑,眉眼间全是柔情和蜜意。
“是的,我家娘子对我非常的好,为我操持家务,抚育孩子,是最好的娘子。”
那包老爷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没听出顾九城只提了抚育孩子,而不是生儿育女的意思,只以为他们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原以为你们这些文人,会含蓄一些呢,没想到,你说话竟如此的直白。”
“叫包老爷笑话了。”
话虽然是如此,可是他的脸色,还是如常,没有半点的不自在的模样。
这包老爷又开始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那宋老弟你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啊?我瞧着你学问还不错的样子,怎么没想着去考个功名?”
顾九城自然是知道,他这是试探他来着呢,他状似失意的叹了口气,脸上不自觉的挂上愁容。
“哎,别提了,我虽然是有举人的身份,但是接连几次失意,一直没个进士的身份,这不,才想着出门,做点小生意,散散心,两年后再接着考呗。”
那包老爷听了这话,还是恭维了他几句。
“从前只听人们说,这科举啊,难得很啊,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科举如此的难,宋老弟如此的才学,还考进士失利这么多次,不过好歹有个举人的身份,也是不错了,原本我还想着,我那几个儿子,能不能考个功名呢,如此一想,算了吧。”
顾九城笑了笑,摆了摆手,还是客气道。
“几位少爷,如今年纪尚小,等他们大一些,去试试也无妨,考个秀才举人也不错,这科举之路,除了看真才实学,想来还是要看命的。”
那包老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些以后再说吧,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作主,我爷不管了。”
包老爷在顾九城这里,坐了快一个多时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他一直在那闲聊。
顾九城也察觉出来,他的意图,无非就是想从他嘴里,套出来一些话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大半天,最后谁也没有从谁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两人磨磨唧唧的打了半天太极。
顾九城将包老爷,送出了门,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随后跟阿乐阿于说道。
“这人不简单啊。”
那包老爷,也跟自己的管事,这么说道,管事在一旁回话。
“老爷您也说,他学识过人,若是能这么轻易的露了嘴,他又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在咱家住下,日日暴露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包老爷微微颔首,摸了摸胡子,冷哼一声说道。
“你说的在理,继续盯着他,我家不信了,他会不露出马脚来,哼。”
而在屋子里的阿于,对着顾九城回话。
“是的,公子,这包老爷确实不简单,这几日我收到我们布置在城中的其他暗卫回信,他们说这个包老爷啊,私底下,也养着兵呢,足足上万人,这也是为什么,那漠北王,一直忍着他的原因。”
“哦?那些精兵,他养在何处了?”
顾九城这算是来了兴致,还养私兵呢?这包老爷,野心看起来不小啊,再结合前两日涨价的事情,这漠北王不是好东西,这包老爷也不是善茬。
“就在城外四十里地的一处山谷处,平时这些人,都在给他种大麻,若是有人威胁到他们,他们就会立刻还击,但是对外,一直说是他土地上的农户,隐藏的非常好,漠北王一直拿他们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