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城心中,百转千回,甚至有种,这漠北王也没有比皇上,话少多少的感觉,真的……,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王爷,既然您已经选择开诚布公了,那在下也不和您打官腔了,下官听说,您这里的税收,比朝廷规定的税收,要高三成,这又是为什么?”
反正这双方,都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也没什么好弯弯绕绕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顾九城心中,隐隐还是有一些相信漠北王的。
顾九城问完这句话,就转头看向漠北王的方向,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他到底,会说出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像是早已经知道,他会问这么个问题,漠北王淡淡一笑,神色都没什么变化,他只是说道。
“顾大人,您当真以为,镇守边关,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么?大周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几处边关,你可知每年朝廷,给他们多少兵马粮草,而我漠北呢,你又可知,我这漠北的边境,有多么的辽阔,我一年需要投入多少兵力物力?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朝廷可曾给过?”
漠北王越说面色越是难看,这些事情,还真不是他能够知晓的,他一直不曾在漠北,安排过暗卫,只是,顾九城有些疑惑。
“您为什么不和皇上提一下呢?据我所知,皇上并不是一个忌惮贤能的人。”
以他对现在的皇上的了解,并不像是那种人啊,除非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部,这漠北王自己掏口袋补边境的漏洞,还落得个囤兵重税的名声,这漠北王看着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他才刚一问起,那漠北王就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后说道。
“哎,这都是先辈们的恩怨,我如今说起来,对两位已经过世的老人,也实在是,不好,只是……当时我父王,和先皇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问题,这就导致我,一直都没有跟朝廷有过往来,朝廷也只是按照先前的惯例,拨银两来而已。”
“这……这其中的事情,下官也实在是不好说,只是当今的圣上,与……却是不同,要不依着那一位的性子,只怕就不是派下官过来调查,而是直接大军压阵了。”
顾九城听了这个理由,也不由得有些无语,这皇家的事情,还真的是复杂得紧啊,不过以他对先皇的了解,如果有那些风言风语,只怕就直接派兵来围剿了。
对他这话,那漠北王也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不由得跟着说道。
“就是,按照我那叔父多疑的性子,只怕直接过来打了,这我那皇弟,如今看来,倒是个讲道理的人,不像他那倒霉蛋父皇。”
“咳……咳。”
顾九城没想到,他讲话如此的直接,忍不住咳了咳,那漠北王也不带收敛的,随后问顾九城道。
“顾大人,你说,我要是直接跟我那皇弟解释他能信不?”
“当然可以。”
真不是顾九城天真,只是如今的皇帝洛天宏,嗯,咋说呢,他这人并不是喜欢猜忌别人的人,看他对梅家的态度就知道了。
漠北王听了这话,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才把茶杯放了下了,随后说道。
“那行吧,本王这就放下心来了,我可以把没有送礼给那三个权臣的证据,还有我这如今漠北的情况,哎哟,一群门阀混居啊,难哦,我得跟皇帝,诉诉苦啊。”
顾九城一愣,心头升起一些奇怪的想法,问了一句。
“您这是???”
漠北王翘着二郎腿,一脸的淡定的说道。
“嗨,本王要进京,向皇弟负荆请罪,然后再哭哭惨,卖卖乖,如今想来,不会哭的孩子,没饭吃啊。”
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顾九城诡异的沉默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当然,聪明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件事,这漠北王进京了,这当地这些门阀,岂不是要打起来,嗯,他也要赶紧回京,才不要管这摊子烂事。
但是呢,他不说话,不代表这漠北王,忘记了他这么个人的存在,他乐呵呵的看着顾九城,然后说道。
“顾大人,你来云南之后,可看清这当地的门阀的情况啊,本王听说,你和那包老爷,走的挺近的,本王跟你说啊,这大理城啊,这么些个大家族,没一个好东西。”
顾九城心中,不由得警惕了起来,他眼睛眯了眯,他自然知道,那么些个门阀,每一个好东西。
但是没想到,这漠北王对他们的评价,如此之低,可以见的,这些人肯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了。
“他们若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本王倒也不会如此痛恨他们,可是他们种植大麻,豢养私兵,在外烧杀抢掠,本王这些年,剿匪剿匪,剿的不少都是他们的人,可没少让本王头疼啊。”
嗯,漠北王这话嘛,顾九城是相信的,这段时间,他派出去的暗卫,没有查到漠北王有没有在哪里养私兵,倒是查到他们不少人养的私兵。
而且那日,他随包老爷去见博罗特和苏老爷的时候,他们也确确实实是在商量,如何避税这种事。
加上暗卫回报的养私兵,很明显他们偷税漏税,就是为了养私兵,但是光靠那点钱,连几百条狗,都养不起,所以很明显是有干过,烧杀抢掠的事情的。
他们此行为,光偷税漏税,就是违法形为了,何况还有那养私兵的形为,不过现在顾九城,更加关注,这漠北王为什么要告诉他,这种事情,只觉得有什么阴谋。
“王爷您在漠北有三十来年了,就没想过整顿一下这些人?”
顾九城抿了抿唇,不由得问道,漠北王听了这话,不由得轻嗤一声。
“就你看到的目前情况,已经是本王,整顿好几次了,不然你以为,他们还能如此乖觉?这要是在以前,他们只怕是连那些无辜的老百姓,都是随随便便就打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