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罗媛见皇上,居然还记得她的父亲,不由得有些激动,毕竟她父亲为国捐躯,已经是先皇时期了。
“回皇上,臣女正是罗熙照之女,臣女自从嫁入牛家,自认做到一个为人妻应尽的职责,为牛家生儿育女,打理牛家上下的庶务,自愧没有为牛家生一个儿子,便为夫君纳了三房小妾,又生了一个庶女。”
罗媛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她一个人负担一家子的庶务,为了保住家产,性子终究是刚硬了一些,为此很被夫君嫌弃。
“只是没想到,他嫌弃我为他纳的良妾,没滋没味,居然又从秦楼楚馆中,寻来了两位女子,纳为妾室,终日沉迷酒色,不思进取,家中如今上下大小的花销,都是从我嫁妆里面出的。”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群众一阵哗然,毕竟吃女子嫁妆的这种事,只有极其不出息的男子,才能做的出来,没想到这牛御史,居然也是这种不要脸的男子。
“你闭嘴,你这个不贤惠不孝顺,无德无貌的,你……”
“你才该闭嘴吧,夫君,你可是吃我的用我的,喝我的,但凡你有种,你别用我嫁妆钱啊。”
“我没有俸禄吗?我需要吃你的?喝你的?”
“你那点俸禄,拿去请同僚都不止,还要喝花酒呢,花酒钱还要老鸨上门跟我索取,你有什么东西你有?”
“你……你……你给我……闭嘴……闭嘴!!!”
两人一阵争吵,只是越吵吧,这牛御史的脸色越是涨的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反正挺好看的。
“你才给朕闭嘴,轮得到你说话了?”
洛天宏直接把拍桌子的那个惊堂木,朝那个牛御史脑袋砸去,直接就砸得他血肉模糊,不敢再说话。
“罗媛你继续。”
“是,皇上,这牛史还为了所谓的官声,日日找一些借口去劝谏皇上,是为不忠之人,平日里在家里,从未孝敬过父母,是为不孝,纳青楼女子为妾,是为不义之人,这不忠不义不孝之人,不配为我夫君,我父亲从小教育我,做人要顶天立地,我也不想我的女儿,未来名声为他所累。”
让她继续她就继续呗,她今日哪怕是死,都要休了这不忠不义不孝的夫君,哪怕是去大街上乞讨,她都不在乎,她不可能跟他继续过了,特别是这些日子恶心下来。
“你是说,他天天跑到朕面前,一阵唾沫横飞的劝谏,只是为了官声?那些劝谏之言,全是胡说八道?他第四第五房小妾,真的是青楼妓女?”
纳青楼女子为妾,这可不是一个在朝为官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只是碍于他御史的身份,没人敢弹劾他,就这么一直瞒了下来。
“是,皇上,妾身也把她们的卖身契和藉契带了过来了。”
罗媛很快就掏出了两张卖身契和藉契,她在听说皇上出现在府尹衙门处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此次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还要带上孩子。
“好啊,好啊,牛御史,你身为御史,其身不正,也配来劝谏朕?啊?你真的够好的啊!”
洛天宏看了一眼那些卖身契和藉契,当即都气笑了,他此时也不想听这家伙解释什么了,直接判了。
“今日朕就做一会主,准许罗媛休夫一事,并将牛史的府邸直接由衙门出售,得来的钱财,全部都给罗媛,用来抚养两个女儿成年,和贴补嫁妆。”
洛天宏也知道,这牛史如今手里没什么钱了,但是不要紧啊,他还有一座房子啊,这京城的房子,还是挺值钱的。
“不论是官员还是京中富户,都可以购买,直接跟官府商量就行了,不必经过牛史,牛史官身剥夺,还要打二十个板子,以儆效尤。”
嚣张跋扈了半辈子的牛史,最终还是被拖了下去,打了一顿板子,又丢了宅子官身俸禄,这辈子也算是到头了。
“罗媛,如今你打算去往何处?你在京中,可还有亲人?”
三个弱女子,就这么带着巨额的财富,很容易得到一些居心不良之人的觊觎,他既然给了她钱财,自然是希望她们接下来能过得好。
“回皇上,臣女有一个弟弟,只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幸而前几日喝酒摔死在河里了,如今留下一个半大的侄子,弟媳也被弟弟所卖,不知所踪,所以臣女打算就住在弟弟的房子里,顺便照顾那侄子。”
这也是她昨日才知道的,听到她说幸而弟弟喝酒摔死了,宋清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不过她想着,一个弱女子,三个孩子,到底容易被人欺负,这罗媛也算是个妙人。
“罗夫人,我想你管一个牛家这种烂账,都能管的井井有条,想来还是很会管账的,我如今打算在京城,开一家杂货铺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当个掌柜啊?”
只要罗媛是她平乐公主的掌柜的,谁敢给她脸色瞧?谁又敢为难于她?不过她一个官宦小姐,不知道愿不愿意做一个商贾呢?
“臣女谢过平乐公主,公主真的是大好人啊。”
罗媛当即给宋清音跪了下来,她自然是知道公主的意思的,是给她依靠来着的,这样子就算有人想为难他们孤儿寡母的,也得掂量掂量。
“朕感念罗熙照为国捐躯,如今他的儿子也已经丧命,为照拂英烈的后代,特封罗媛为五品诰命夫人,领五品官员的俸禄。”
皇上也知道,他们孤儿寡母以后会困难,直接给了她一个诰命傍身,还给了俸禄,如此有了这诰命,她也可以算是公主的家臣了。
“谢皇上大恩,谢平乐公主大恩。”
罗媛当即给皇上和宋清音磕了个头,可以说是感激涕零了,如此,她的女儿,以后也不用担心低嫁,被人看不起了。
“没想到啊,这牛御史一天到晚假正经,却是个这么个货色。”
围观的群众,不由得摇头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