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树枝就要飞到近前,尤電急中生智,故意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摔倒的动作伪装得非常到位,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好似他根本就没看见霍司灼朝他丢来树枝。
摔倒之后,尤電又故意咧嘴,假装很痛。
片刻后,他艰难地爬起来,大声骂道,“特么的,怎么这么倒霉,摔死老子了!”
霍司灼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不禁自嘲,他真的脑子有问题了,才会怀疑这个愣头愣脑的黄毛小子是死亡荆棘手下的尤電。
尤電不可能来御园做保安,荣欢也不可能与死亡荆棘有关联!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而后乘车离去。
目送霍司灼的车子远去,尤電狠狠地松了口气,终于意识到,此前他过分轻视霍家的护卫总管了,霍司灼这个人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以后再见他定要谨慎才行。
别墅客厅里。
荣欢吃完饭,狄花就赶紧把桌子撤了下去,又为荣欢倒了杯解油茶。
整个过程里,荣欢都没有离开过沙发,始终被伺候得像个老祖宗一样。
霍司韫和霍司炫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被伺候得这么舒服的人,就是霍家老太爷也不需要人这么伺候,心想荣欢还怪会享受的。
不过他们完全没意见,荣欢喜欢什么,他们就也跟着喜欢什么。
荣欢继续窝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解油茶,霍司韫和霍司炫就像两个乖孩子似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崇拜地望着她。
霍司炫还好,他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做都带着几分萌态,还算可爱。
但霍司韫就显得很可笑了,他是个比荣欢还大三岁的成年人,一个大男人对着一个小姑娘殷勤狗腿,那画面显得特别违和。
不过霍司韫本人并不觉得不好意思,想想冯征院士都六十多岁了,在荣欢面前还像个小学生一样,他才二十三岁,这有什么?
人就算活到九十岁,在自己的老师面前,那也是个孩子!
本着这种心理,霍司韫把对荣欢的崇拜做到了极致。
在场的人倒也没谁笑话他,因为他们也像霍司韫一样狗腿,整个客厅的画面就是一幅百鸟朝凤图。
荣欢本来被这么多人围着感觉很不自在,但她不自在也改变不了什么,索性就坦然享受了。
喝了半杯解油茶之后,她才淡淡抬眸看向霍司韫和霍司炫,“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刚进客厅里,他们给她的理由是来这里看看她,现在看也看了,思念也表达完了,该回去了吧?
可是她想多了。
霍司炫直接宣布,“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不走了!”
荣欢不可思议地看着霍司炫,刚要问他凭什么住进她的家,霍司韫也紧跟着宣布,“我也要住在这里,不走了!”
荣欢顿时抽了抽唇角,首先问霍司炫,“你姓霍,这个园子现在姓荣,你有什么理由住进来?你家人同意吗?”
“一个姓氏有什么大不了的?”
霍司炫咧开小嘴笑了笑,“我随时都可以叫荣司炫,至于我的家人,荣欢你也无须顾虑,我是当着爷爷的面走的,他老人家都没拦着我,别人就更管不了我了。”
生怕荣欢再赶他走,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反正我就是要住在这里,你不让我住我就天天睡在御园大门口!”
荣欢无语地瞪了霍司炫这破孩子,“要住下来也可以,但首先得声明,我不需要童养夫!”
霍司炫耸了耸小肩膀,不让做童养夫就不做,反正能留下来就行。
打碎了霍司炫这熊孩子的诡异想法,荣欢又看向霍司韫,“他一个破孩子胡闹就算了,你一个成年人跟着胡闹什么?”
“我是你的学生啊!”
霍司韫理所当然地说道,“学生住在老师家里,更方便我提高学习成绩不是吗?”
荣欢轻嗤一声,“我什么时候收你做学生了?”
霍司韫脸色倏然一变,“诶?你可不能随便反悔啊,你那天可是亲口说的,决定收我做学生,还让我在海城宴请你吃饭,你可不能吃了饭就不认人!”
荣欢不客气地奚落他,“我还没开始吃呢,你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你根本就没诚意拜我为老师,我看收你做学生这事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霍司韫窘迫得不得了。
那天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没有熬夜,睡眠很足,可是在请荣欢吃饭的时候,突然就困得撑不住,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荣欢已经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霍司韫羸弱地说道,“我还有补救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