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助理发来的资料,段沐风冷酷地眯了眯眼睛。
他与叶绍骞向来没什么交集,见了面也只是相互客套一句问候语而已。
此前他倒是有听闻过,叶绍骞这人私下里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今日得知了他欺骗温宜的事情,还真是气得咬牙切齿。
叶绍骞这狗东西居然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他这个做过国际特种兵,一身浩然正气的铁汉子,可不能坐视不理。
正在这时,他听到花墙另一面的两个女孩开始说话了。
温宜就是个普通女孩,她自然是不知道花墙另一面还藏着个男人,正在偷听她们说话。
但荣欢却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荣欢就知道段沐风跟在她们后面,因为他对她们没什么威胁,她便也懒得管他。
毕竟在游艇上相识过,他关心一下温宜的事情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所以荣欢与温宜说话,并没有顾忌段沐风,“温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狠狠哭过之后,温宜整张俏脸就像一朵残败的荷花,眼睛红肿,脸色灰败,嘴唇还干得有些起皮了。
听了荣欢的话,温宜叹了口气,“他是权势滔天的叶家继承人,是我们这种底层人几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我还能怎样?”
说到这里,温宜抿了抿苍白的唇,自嘲地说道,“被他欺骗,被他伤害,就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若是惹得他来报复我,我怕我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荣欢理解温宜的心情,“你担心他会伤害你的父亲?”
温宜点了点头。
父亲是她唯一的软肋。
为了父亲,她也只能吞下这个委屈。
虽然很痛苦,虽然恨到整个人都像要碎裂,但那又有什么办法?
“荣欢,谢谢你。”
温宜强颜欢笑地扬起俏脸,“还好有你,让我及时知道了真相。”
说着,温宜又忍着泪低下了头,“还好,还不算太晚,我还没有失去我的清白,也没有失去一颗肾,就是蹉跎了一年时光,吃了很多不该吃的苦,没关系,就当作成长的代价了。”
荣欢静静地听着。
她完全能够理解温宜的决定。
任何一个处在这个位置上的普通女孩,大概都会为了家人而选择委屈求全。
但是……
“温宜,你与那些惹不起权贵的底层女孩,不一样。”
荣欢沉静地说道。
温宜抬起头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荣欢微微勾唇起角,“别的女孩没有一个叫荣欢的朋友。”
温宜的目光陡然一顿,久久地凝视着荣欢的脸。
她听懂了荣欢的意思,荣欢要为她出头。
突然就很感动。
她生在单亲家庭里,从小就与父亲相依为命,他们父女是这个社会底层最平凡普通的人,一直都生活得谨小慎微,从不敢得罪任何权贵。
当然也从来没有什么大人物来为他们撑腰。
现在居然有了,虽然她不知道荣欢背后到底藏着怎样了不得的身份,但她早已知道,荣欢绝对是个大人物。
能够结交到这样了不起的朋友,她感觉特别自豪,也特别幸运。
但是……
“荣欢,我不想连累你。”
温宜说道。
是的,她不想连累荣欢。
刚刚荣欢说过的,霍家与叶家关系不错,荣欢是霍家主母,若是为她出头,肯定会影响霍叶两家的关系,那荣欢在霍家可能会有麻烦。
荣欢安慰性地握了握温宜的手,“温宜,虽然你是平凡女孩,叶绍骞是权贵,你们之间有着巨大的阶层差异,但在你们面前,有一样东西是绝对平等的。”
“什么?”
温宜不解地问。
荣欢看着她,明确而铿锵地告诉她,“法律。”
法律?
温宜的眸子开始闪动起亮光。
荣欢继续说道,“其实不必我为你出头,你只须拿起法律武器,就可以为自己讨回公道。”
温宜脸上的灰败之色,开始慢慢被希望取代,“荣欢,法律真的能够惩罚到叶绍骞吗?”
“当然可以。”
荣欢坚定地告诉她,“我们都生活在法律框架下,没人能够逃得过法律的公正。”
为了让温宜安心,荣欢继续说道,“你用法律武器惩罚叶绍骞,不会连累到我,所以尽管去讨回你想要的公道,不必顾忌我。”
温宜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
没有人愿意生吞委屈,她自然也不愿意,倘若不惩罚叶绍骞,她这辈子都会心难受。
可激动的同时,温宜也有些迷茫,“荣欢,我不知道该怎么运用法律,我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去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