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荣欢那犀利的眼神,盛川吓得后退了两步,摇着头否认,“不不不,我可没有嘲笑栖爷的意思!栖爷您没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栖爷您只是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这话说得超级没诚意,恰恰反应出他内心有多么嘲笑她。
荣欢不满地瞪他两眼,倏尔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自己也鄙视自己。
她自己也承认,她贪色误事了,霍司翊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红颜祸水。
正在这时,霍司灼在属下的搀扶下,虚弱地站了起来。
此前他有多么毅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灰头土脸,想想自己说过的让荣欢三招的话,更是觉得脸都被打肿了。
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是始料未及的,倒不是他没有想过他有可能输,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看来他与摘星会的栖爷,有着不小的差距,倘若以前他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来挑战摘星会,怕是揽月会早就从江湖上消失了。
今日被倒逼着来挑战,输得这么快,这么惨,揽月会眼看着就要保不住了。
想到揽月会将在他手上崩塌,霍司灼心中万分愧疚,觉得特别对不起自己的老师赵月翎。
老师当年一眼就相中了他,收他为学生,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他,还把吞并摘星会的重任交给他,结果他站在摘星会的栖爷面前,竟是这么菜。
想到这些,霍司灼难过地闭了闭眼睛。
“枭爷,得罪了。”
荣欢淡淡地说道。
因为有霍司翊这层关系在,她今日不可能对霍司灼赶尽杀绝,也不可能跑去揽月会踢馆,只能寻找别的借口来结束这场闹剧。
看到霍司灼睁眼朝她看过来,荣欢开口说道,“想不到揽月会的继承人,竟没有学到创始人赵月翎女士的全部本事,今日这一战实在有点扫兴。”
听了这话,霍司灼有脸色更差了,简直无地自容。
荣欢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的老师岳星辰先生曾经交待过我,要用他老人家传授我真本事,击败赵女士,或者学到了赵女士全部本领的继承人,这才是真正吞并了揽月会,否则不算。”
听到这里,霍司灼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荣欢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继续说道,“所以枭爷不必担心我近期会去揽月会踢馆,我等着你把赵月翎女士的全部本领学透,再来与我一战。”
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羞辱道,“你若是悟性不够高,无法学透赵月翎女士传授的武学精髓,那就让赵月翎女士换个悟性高的继承人,或者你把赵月翎女士请回来,让她来与我对战,我要分出个真正的输赢来。”
安静地听完这些话,霍司灼的神情复杂极了。
荣欢承诺近期不会去揽月会踢馆,这让他松了口气,揽月会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与此同时,这些话的羞辱性极大,简直是把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虽然丢了脸,但霍司灼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
大丈夫能屈能伸,要刚柔相济,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全盘否定自己,他此刻内心所想的,是如何提高自己的能力,他日再来挑战,而不是彻底放弃。
“枭爷请回吧,摘星会今日不迎客了。”
荣欢直接下达逐客令。
霍司灼微微向前倾身,算是对她暂时不去揽月会踢馆的事情,表达谢意。
而后他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刚走两步,便感觉气血上涌,头晕眼花,身体摇摇欲坠。
揽月会的教官和学员见状,慌忙上前去搀扶他,可霍司灼一把推开了所有人,坚持把腰杆挺直,自己走到车边,而后坐了进去。
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但不想再在摘星会的人面前丢脸,就算败走也要走得体面些。
霍司灼上了车后,揽月会的其他人也全部跟着上了车。
随后揽月会的十几辆车子全部开走了,沿着山道缓缓下行。
荣欢和盛川就站在摘星会的大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待车子驶出一段距离,霍司灼再也控制不住,“噗”的一声,又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枭爷!”
他的属下都大惊失色,“我们送您去医院吧,枭爷!”
“不能去医院!”
霍司灼忍着痛说道,“我今日败在了栖爷手下,外界不知我伤势如何,揽月会的仇家并不敢轻举妄动,若是伤情被传出去,定会有仇家上门挑衅。”
说罢,霍司灼给霍司翊发去信息:[大哥,我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