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爷的话音落下,霍司翊没有说话,而是转眸看向荣欢。
荣欢则是佯装生气,“爷爷,您可别乱安排哦!霍先生不喜欢我,好不容易踹了我,您怎么可以再逼迫自己的孙子娶他不喜欢的女人呢?”
“欢欢,这里边有误会。”
霍老太爷说道。
荣欢却不给他机会说出来,“爷爷,我知道,您现在得知我就是问安神医,想请我为霍先生治疗疯灵子对不对?放心,只要您邀请,这个单子我就接,您没必要逼迫霍先生以身相许,我可以和他是纯粹的医患关系。”
说着,荣欢偏头看向霍司翊,“不过,我给人看病可是要收诊金的,而且很昂贵,霍先生你得按规矩付钱。”
还不待霍司翊开口,她又补充道,“当然了,霍先生如果不想见到我,那我也可以立即消失,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永不再出现,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霍司翊静静地看着她,现在他终于可以确认,在他们离婚之前,她就已经从霍老太爷那里,知道了他患有疯灵子的事情。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什么都不问就爽快地与他办理了离婚手续,她生气了,气他什么都不告诉她。
离了婚后,她又以问安神医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就是为了惩罚他。
霍老太爷也看明白了,于是耸了耸肩,“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老了,管不了了。”
说罢,霍老太爷起身就走了。
会客室里只剩下了荣欢和霍司翊两个人。
“欢欢。”
霍司翊温柔地唤她的名字。
荣欢却像朵带刺玫瑰似的,直接回怼他,“霍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不要叫得这么暧昧,这样会让彼此很尴尬。”
霍司翊自己操控着轮椅来到她的身旁,目光也如他说话的声音一样温柔,“你很生我的气,是不是?”
“霍先生,请不要再提前尘往事,我这人最是拿得起放得下,离了婚那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今日来这里,纯粹是因为我对研究疯灵子这事感兴趣,想与霍先生谈一份协议。”
荣欢一句话堵死了霍司翊所有求和的路。
她才不会因为他几句温柔的话就与他和解。
在决定与他离婚的时候,她就下了狠心要惩罚他,必须让他记住她的性格是怎样的,以后决不敢再犯这样的错误。
不然人生那么长,他下次遇到相同的情况,首先想到的还是把她推开怎么办?
这样被抛弃一次,她就受够了,绝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霍司翊深深地看着她,“什么协议?”
荣欢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的手上。
霍司翊接过文件,看到最上面写着《医患治疗协议》。
荣欢解释道,“我研究疯灵子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但苦于没有实际治疗案例,无法进行临床实践,恰巧知道了霍先生是一位疯灵子患者,所以我想邀请霍先生你来做我的治疗案例,不知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
霍司翊脱口而出。
紧接着,他就在协议上签了字,都无须细看协议内容。
荣欢奚落他,“霍先生,我劝你把条款看清楚再签,不然我把你卖了你还在帮我数钱呢!”
“随便卖。”
霍司翊不禁笑了。
这语气就是笃定了她舍不得卖他。
荣欢嘟了嘟嘴,把协议收了起来,“那么,我们现在就正式升级为医患关系了,治疗第一步,我需要抽你一管血。”
霍司翊直接把袖子挽了上去,一副任宰任杀的模样。
荣欢从药箱里拿出工具,开始为他抽血。
整个过程里,霍司翊就静静地看着她,温柔的目光里满是信任与深情。
尤其当她的手触碰到他胳膊上的皮肤时,他心里漫过一阵阵甜暖的细流,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可能再没理由见她了,想不到这么快又肌肤相亲了。
两人曾经窝在沙发上耳鬓厮磨的画面,以及在床上缠绵亲吻的画面,不断地在他的眼前浮现,渐渐的,他感觉喉咙发干,脸颊发烫,全身的血液都似要沸腾起来。
荣欢开始还没有觉察出异样,就是很认真地为他抽血。
待抽完了血,她用棉签摁在他的针孔上,并叮嘱道,“自己摁五分钟。”
可是半天都没等到他的回应。
她抬头看他,于是就看到了他那副不可描述的表情。
眼神拉丝,整个人都似在向外喷着火一样。
她太熟悉他这副模样了,每次他要占她便宜的时候,都是这副欲念爆满的样子。
所以猜都不必猜,她就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荣欢顿时又恼又羞又气,抬脚踢了下他的小腿,同时骂了句,“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