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骂了桑美芸一顿,荣欢只觉得畅快淋漓。
自从她进入霍家的第一天起,这位二夫人就处处刁难她,算计她,话里话外羞辱她,今天她一并打包还给她。
这大概是桑美芸这辈子过得最糟糕的一天了,从前还真的没有人敢骂她猪都不如,就算是处处看她不顺眼的霍尚庭,也不曾这样修理过她。
可是荣欢这样修理了她。
最闹心的是,此情此景,她还没办法开口反驳,只能硬生生地把憋屈咽下去。
欣赏了几眼桑美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荣欢这才将目光收回,而后转头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竟然平静下来了。
刚刚就算是霍老太爷出面,都不能平息林夫人的怒火,此刻却因为荣欢几句话,林夫人恢复了些许理智。
荣欢痛骂桑美芸的每一句话,都叩到了林夫人的心坎上,让她心中的郁气纾解了不少,看向荣欢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几分感激。
她就像一根被压迫到极限的弹簧,就在即将被彻底压垮的时候,有个好心人过来帮她解除了部分压力,让她陡然觉得轻松了些。
“荣小姐,谢谢你。”
林夫人泪眼婆娑地说道。
荣欢微微一笑,“林夫人,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而已,不值得您谢。”
林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颇为感慨,“想不到霍家竟这么好命,娶到了你这么优秀的媳妇,可惜我们家知白……”
说到这里,林夫人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这话让叶雅琪听得格外不舒服,下意识扫了眼众人的脸色,生怕其他人会因为林夫人这句话,而对荣欢生起好感。
霍家娶进荣欢必须是耻辱,而不是好运,她才是值得霍家引以为傲的人!
强烈的嫉妒心理作祟,让她突然生起了表现欲,平息林夫人怒火的功劳,可不能让荣欢独自捡了去。
刚刚生怕被癫狂的林夫人伤到,她恨不能躲到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去,此刻却主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婉的浅笑。
“林夫人,您请节哀。”
叶雅琪主动拉住林夫人的胳膊,努力套近乎,“人死不能复生,您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我看您这样子实在心疼。”
林夫人本来都平静下来了,看到她却又再次激动起来。
“你……”
林夫人猛地推开叶雅琪,怒吼道,“你给我滚,离我远点!”
叶雅琪没有防备,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摔倒在了地板上。
“雅琪!”
三房的大儿子霍司韫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雅琪,你没事吧?”
叶雅琪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泪眼婆娑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霍司韫转头看向林夫人,愤愤不平,“霍家念在两家是世交,而你又丧女悲痛的份上,多有退让,可雅琪不是霍家人,她好心安慰你,你如此粗暴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呵!”
林夫人咬牙切齿地反问,“你怎么不问问她过不过分?”
这话听得叶雅琪一阵心虚。
别人不知道林夫人为何如此对她,她自己却是知道的。
这两年时间里,林知暖的病情反反复复,林夫人来霍家哭闹过很多次,其中有一次只有她和桑美芸在家,为了讨好桑美芸,她也恶毒地对林夫人说了些过分的话。
林夫人这是记着仇呢。
万不能让林夫人把当初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会损伤她知书达理的形象,戏份表演到这里已经恰到好处。
所以她连忙拉住霍司韫的袖子,“韫哥哥,我没事的,林夫人正处在悲痛中,我都理解的,你别说了。”
霍司韫却固执地反问道,“林夫人,雅琪从小在我们霍家长大,每个人都知道她温柔娴雅,知书明理,我倒要听你说说,她怎么过分了?”
叶雅琪心中暗骂了句蠢货,面上却继续表现出忍辱负重的样子,“韫哥哥,你别说了,不要因为我激化两家矛盾。”
“雅琪你别怕,林三小姐的事虽然霍家不占理,但这也不能成为林夫人粗暴打骂你的理由,更不能成为她随意诬陷你的放肆底牌!”
霍司韫安抚了叶雅琪,又对林夫人说道,“你们林家若是过不去这个坎,那就去告霍家吧,法律怎么判霍家就怎么赔,再胡闹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林夫人瞬间就怒不可遏了。
“好啊,你们霍家仗势欺人,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林夫人直接朝霍司韫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