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欢心里明白,段沐风没有错,作为霍司翊的好兄弟,他质疑她的身份,揣测她的危险性,都合情合理。
霍司翊能够拥有这样一个直言不讳的好朋友,是他的福气。
但她并不准备解释什么。
她没义务向这几个人解释她的私事,也不喜欢解释。
原本她也不在意霍司翊的看法,但谁让她没出息地,被他那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打动了,偏偏在意起了他的想法。
在段沐风接连串地向她发出质问的时候,霍司翊放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回去,她偏头朝他看去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先前的宠溺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冰冷。
他已经变得十分严肃。
荣欢心里暗自轻笑了一声,看来霍司翊与段沐风有着同样的担心,他也开始认为,她于他来说是个危险因素。
甚至他还可能怀疑,那张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结婚证,是她背后操纵的,她来到他身边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果然,爱情这东西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她现在已经不怀疑他是否真的喜欢她,能够拿自己的身体为她阻挡伤害,那必然是喜欢的。
但这份喜欢不是万能的,也不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
倘若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他,或许他就会扼杀掉这份喜欢,将她这个潜在的危险彻底抹除。
她相信他是有这份魄力的男人,她也从没有自大地以为,他会为她做出怎样巨大的让步。
因为段沐风的直接质问,整个空间都变得十分安静,气氛也严肃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荣欢的脸上。
荣欢的目光落在霍司翊的脸上。
霍司翊的目光却是淡淡地落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上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荣小姐,请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段沐风催促道。
荣欢对霍司翊的反应有点失望,她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收回,而后笔直地看向段沐风。
段沐风也在视线笔直地看着她,眼神里一片阴冷杀伐,仿佛只要确认她对霍司翊有危险,他就会毫不犹豫将她射杀。
段沐风是个可怕的人。
荣欢却不怕他,回应给他的是更加冰冷的强硬态度,“我没义务向你解释我的私事,你也没资格听。”
“你!”
段沐风面上的冷酷表情,突然间皲裂了。
他再无法克制体内的暴戾因子,倏地站了起来。
空间里的气氛随着他的起身,而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荣欢手里攥着一枚硬币,她的表情比段沐风要平静得多,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段沐风有任何风吹草动,她手里硬币都会像子弹一样朝他飞过去。
还真的是好巧,她与霍司翊都有可使硬币变为杀人利器的能力。
就算她对霍司翊心动了,就算明知道段沐风是霍司翊非常要好的朋友,但事关自己性命安危的时候,她也不会留一分情面。
就在这时,霍司翊终于开口说话了,“霍太太,你先回房间里去。”
他的声音淡雅而平静,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一直神情紧绷的风璟,倏尔反应过来,上前几步对荣欢说道,“少夫人,我送您回房间。”
荣欢默了默,起身跟着风璟走了。
从内心深处来讲,她不想与这几人为敌,霍司翊不信任她,离婚就是了。
他想支开她,与他的好兄弟们说悄悄话,她成全。
荣欢进入房间后,风璟就守在了房间门口。
一扇门将两个空间隔绝,外面的人听不到里边的动静,里边的人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段沐风移步来到霍司翊对面,而后坐了下来。
江颂琛和傅折槿也跟着坐在了霍司翊的对面。
霍司翊淡淡地垂着眸,依旧让人猜不透情绪。
“司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沐风问道。
见霍司翊紧抿着唇,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段沐风的语气便有些急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我不相信我们所担心的事情,你考虑不到。”
霍司翊还是不说话。
段沐风继续说道,“今日的事情,完全印证了我曾经的担忧,荣欢很危险,我甚至猜测,你和她莫名其妙走进婚姻,就是她在背后操纵的,其背后说不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见霍司翊依旧面无表情地沉默,段沐风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司翊,你留她在身边,迟早是个巨大隐患,该舍要舍,该断要断,犹豫只会让你随时处在危险当中!”
空间里的气氛,因为段沐风这段话,变得更加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