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躺在地板上,深情地望着霍司翊,强忍着疼痛说道,“司翊,你没事就好,为你死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话音落下,沈清音就闭上双眼,再没了动静。
荣欢偏头看向身旁的霍司翊,发现他正蹙着眉看着地板上的沈清音,神情里没有她想象中的感动或是动容,连惊讶都没有,反而眉宇间散发出一些不耐烦的情绪。
他对于沈清音的行为不耐烦吗?
也对。
她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对沈清音厌恶透顶,见之即恶心。
一个男人欠了自己无比厌恶的女人的人情,当然闹心了。
其实这个人情他完全可以不必欠的,因为他当时已经被她扯开了,面具男的子弹根本打不到他,沈清音冲出来替他挡子弹的行为,完全多此一举。
其他人也都怔怔地看着沈清音,显然也都没有料到这一幕。
霍司翊无语地叹了口气。
荣欢则是上前几步,在沈清音身旁蹲下来,为她检查伤势。
风璟和风驰、风掣则是迅速去检查各个角落,以防止还有漏网的黑衣人,再度生起意外风险。
当风璟和风驰、风掣检查完毕回来,荣欢也为沈清音检查完了身体。
“没有伤到致命的地方。”
荣欢说道。
话音落下,她开始为沈清音止血。
从小到大她与沈清音之间有那么多的矛盾仇怨,这次沈清音又利用钱塘的关系绑架她,想要她的命,她完全不想管沈清音的死活。
但此刻情况不一样,她得救。
尽管沈清音冲出来替霍司翊挡枪的行为,有点多此一举,但不论怎样都是因为霍司翊受的伤,霍司翊不可能不管沈清音的死活,她救沈清音等于是在帮霍司翊的忙。
霍司翊自然也理解她的心情,等她为沈清音的伤口止住血之后,他立即上前拉起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转而吩咐风驰和风掣,“把沈清音带上飞机。”
风驰和风掣对视一眼,而后上前几步,抬起沈清音下楼去了。
荣欢想起温宜还在五楼的大铁箱子里,于是对霍司翊道,“霍先生,我的朋友温宜还在五楼,我得去接她。”
霍司翊却攥着她的小手不舍得放开,经历过一场乌龙生死后,他时时刻刻都想留她在身边,不让她离开他半步距离。
于是他转身对段沐风说道,“拜托,你去帮忙接一下吧。”
段沐风正在蹙着眉审视荣欢,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问道,“藏在什么地方?”
荣欢本不想让段沐风代替她去接温宜,因为她与温宜说过,会亲自回去接她的,可是看着霍司翊那副舍不得她的眼神,她又不忍违逆他了。
他受了枪伤,总不好还让他陪着她再爬到五楼去。
于是她对段沐风说道,“五楼1号仓房的大铁箱子里,一个柔弱小姑娘,她叫温宜。”
段沐风抬步朝楼梯走去。
“哦,对了。”
荣欢又赶紧补充一句,“秦宴婷在1号仓房的隔壁,睡得像死猪一样,需要人背下来。”
虽然她从心里也不想管秦宴婷的死活,但秦老太爷对她一直很好,念在秦老太爷的面子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宴婷死在这里。
这次把秦宴婷救回去,也算是还了秦老太爷的恩情了。
听到秦宴婷这个名字,段沐风倏地顿住脚步,脸上生起浓浓的厌恶之情。
几乎整个海城富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秦宴婷爱惨了段沐风,为了追求段沐风,做过许多厚脸皮且疯狂的事情。
偏偏段沐风是块石头,根本不解风情,对于秦宴婷的纠缠,他是烦透了。
对于秦宴婷,他是能躲就躲,一点边都不想沾的。
有秦宴婷在,这个楼他是不能上了。
今日他若是把秦宴婷给背回去,那日后她就更有理由纠缠他了,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默了默,段沐风转身看向傅折槿,容色冰冷地说道,“你去接。”
傅折槿一脸的幸灾乐祸,“你讨厌秦宴婷,本少也不喜欢啊,让本少去背一个爱惨了本少兄弟的女人,岂不是笑话?”
霍司翊看向风璟,“你去背秦宴婷下来。”
“……是。”
风璟无语地点头领命。
他也讨厌死了秦宴婷那个作女,但他不好违背霍司翊的命令。
走到段沐风的身边时,风璟说道,“段先生,我一个人可背不了两个女人,还得请您一同去五楼,帮忙接下我家少夫人的朋友。”
段沐风没有拒绝,与风璟一同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