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欢被霍司翊牵着手离去的背影,沈清音看得实在扎眼,越发觉得自己身上的礼服和珠宝全都是垃圾,脑子一热,就将头顶的王冠扯下来砸在了地上。
这一砸等于是将秦宴泽最后一分尊严也砸碎了。
但沈清音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哪里还顾得上秦宴泽的面子,砸了王冠后她又去扯脖颈上的项链,想要一并扔了。
许思珍迅速握住她的手,低声劝道,“清音,你冷静点!”
怕沈清音听不进去,她又用力掐了下沈清音的手腕,“妈知道你很委屈,但好歹也要顾及下秦宴泽的脸面。”
感受到掐痛,沈清音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下意识看了眼秦宴泽。
秦宴泽的脸色已经铁青至极。
“宴泽,我……”
沈清音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场中又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沈清音真是脑子有问题,明明只是两个家族的长辈约定联姻,并没有指定谁是新娘,她却大肆炫耀自己即将嫁入霍家,最终闹这么大笑话,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看她刚刚步步紧逼荣欢的样子,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可见她说把荣欢当作至亲都是假话,私下里指不定怎么欺负荣欢呢。”
“女儿就是反照母亲的镜子,看沈清音就能推断出许思珍的真面目,口口生生说把荣欢当作亲生女儿疼,其实就是个恶毒继母,这母女俩全都说鬼话,心机可真够深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沈清音和许思珍都有些不知所措,一场针对荣欢的绞杀局,最终却是她们自己被屠宰,糟心透了!
看着这支离破碎的订婚宴,沈柏舟真想打断许思珍的腿,让她彻底长记性。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这场订婚宴圆满结束,万不能惹恼了秦宴泽,让他生出抛弃沈清音的想法,秦家虽不及霍家,但也是沈家得罪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努力调整情绪,朝秦宴泽讨好地笑了笑,“宴泽,订婚宴要紧……”
沈清音也彻底清醒了,连忙挽住秦宴泽的胳膊,哄他,“宴泽,我都是被荣欢给气糊涂了,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其实我内心真实想法不是这样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许思珍也跟着说好话,“宴泽,你喜欢清音那么多年,她的品性你可是了解的,她就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生,荣欢今天故意来搞破坏,你可不要上了她的当啊。”
秦宴泽阴沉着脸缄默良久,最终才勉强笑了笑。
说他心里没有芥蒂是假的,但想到他追求沈清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还舍不得就此放弃,所以他也愿意订婚宴继续。
可就在他刚要宣布订婚宴进入下一环节时,海城宴经理带着一众黑衣保镖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就轰人。
“沈清音小姐,你已经被拉进了海城宴黑名单,以后所有海城宴分店都不准你进入,请马上离开!”
“什么?”
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沈清音也傻眼了,“为什么?”
经理冷漠地回应,“这是栖爷的意思,请立即离开,否则我让保安丢你出去。”
沈清音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因果关系,海城宴幕后老板人称栖爷,从没有人见过,但传闻是个惹不得的大佬,她每次来这里都很守规矩,哪里会冲撞到栖爷?
礼服和首饰带给她的骄傲都已经被荣欢抹杀殆尽,这场订婚宴唯一值得她炫耀的,便是地点选在海城宴,若是此刻被轰出去,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慌乱之下,沈清音拉住秦宴泽的袖子,“宴泽,你快帮我说说话呀!”
秦宴泽也正一脸疑惑,“我未婚妻向来温柔娴雅,绝无可能冲撞到栖爷,这里面定是有误会,我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订婚宴上轰走准新娘,这么大的事情要个解释不过分,可海城宴经理傲慢得很,只给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说罢,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黑衣保镖便上前,要拖沈清音出去。
秦宴泽急了,“你们海城宴开门做生意,怎么可以这样霸道,是不把我们秦家放眼里吗?”
经理回了句特别搞笑的话,“秦先生可以留下来继续享受美妙订婚宴,海城宴将一如既往竭诚为您服务,但沈清音小姐必须出去!”
呃?
众人心里笑癫:没有了准新娘,准新郎还怎么享受美妙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