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美芸被驳斥得一愣一愣的。
她本就惧怕继承人,霍司翊此刻又气场强横,语气犀利,她整个人都懵了,完全就失去了辩驳的能力。
霍司翊却不准备就此结束,而是冷视着她,继续斥责。
“荣欢因为有了霍家主母这个身份,才遭到恶势力绑架,承受了一场她本不该承受的伤害和惊险,怎么说都是霍家连累了她,而不是她害霍家,二婶为何要睁着眼颠倒黑白?”
“钱塘敢光天化日绑架我霍家主母,这说明他根本不把霍家放在眼里,内心早就对霍家本怀有仇意,这样的恶势力霍家应该强势铲除,二婶怎么还惧怕报复,要做孬种呢?”
“是不是某天二婶被坏人绑架了,我们不该去救你,不该为你撑腰,反而还要责怪你没事瞎出门,不带保镖或是带的保镖不够多?还要骂你给霍家惹来麻烦,要求你接受惩罚?”
这接连串的质问,彻底把桑美芸给打击成哑巴了。
“我……”
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脸色还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早知霍司翊会这么维护荣欢,她刚才就不逞那场威风了。
桑美芸难堪地低下了头,以为自己不说话了,霍司翊总该就此揭过,不再继续让她难堪。
不成想,霍司翊这次特别狠,最后一点情面也不给她留。
“二婶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霍司翊盯着她问道。
桑美芸仓皇地看他一眼,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二婶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对不对?”
霍司翊冷笑一声,嗓音陡然变得万分冷厉,“坏人犯法不去谴责坏人,反而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责怪受害者,想在受害者身上雪上加霜,你这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思想!”
晚辈骂长辈的思想猪狗不如,这句话可谓太狠了。
桑美芸差点哭出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霍司灼,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话,让霍司翊适可而止。
霍司灼很为难,接受到她的请求目光后,便抬眸看向霍司翊。
可霍司翊看也不看霍司灼,继续以继承人的身份厉声斥责桑美芸,“二婶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也不配参与霍家内部的任何话题,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混吃等死好了!”
终于,桑美芸的眼泪落了下来。
她真的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严重的打击。
从前不论谁与她过不去,她都还可以反驳,可以表达不满,可面对霍司翊这顿狂轰烂炸,她是一点应对的能力都没有了,被骂得像条落水狗一样。
霍尚庭本就看不上她,此时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半句话也不为她说,反而觉得她给他丢脸了。
“大哥。”
霍司灼如坐针毡地动了动身子,目光乞求地看着霍司翊,“就算给我留点面子,到此为止,好吗?”
霍司翊也觉得骂得差不多了,于是就给了霍司灼这个面子,将冰冷且犀利的目光,从桑美芸的脸上收了回来。
继承人的威严气场覆盖到了每一个角落。
大厅里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好,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叶雅琪先前还万分得意,想要借见了问安神医一事,把荣欢比下去,此刻尾巴夹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敢造次了。
先前还闹轰轰的气氛,被霍司翊一场冷雨冰雹砸下来,温度降至零点。
在霍司翊斥责桑美芸的整个过程里,霍老太爷都保持着安静。
霍司翊早已是霍家族长,族长在教训族人的时候,他不会以长辈身份胡乱干涉,这是对族长应有的尊重和信任。
况且刚刚霍司翊说的那些话,他百分百赞同。
霍家能够传承这么多年,依旧能够守住财富和势力,靠的就是智慧和勇气,绝不会在任何恶势力面前做孬种。
桑美芸不过是个目光浅短的妇人,在霍司翊面前大放豪言,是小丑行为,活该被训斥。
“滚回房间去!”
霍尚庭朝桑美芸低斥了一句。
桑美芸也自觉无脸再坐在这里,于是起身上楼了。
直到此时,霍老太爷才开口打破沉默,“司翊,今日喊你回来,是要与你说一说问安神医的事情。”
闻言,霍司翊转眸看向叶雅琪,淡声发问,“见到问安神医了?”
终于轮到她表现了,叶雅琪内心十分激动。
但因为霍司翊训斥桑美芸的余威还在,她也不敢把兴奋表现在脸上,只能温婉地笑笑,“是的,大哥。”
“结果怎么样?”
霍司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