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翊确实扣动扳机了,但房间里并没有响起枪声,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在枪膛里装子弹。
荣欢的手确实挥出去了,但直到最后一刻硬币都牢牢地夹在她的指间,终究她还是舍不得伤害他。
她不得不承认了,心动就代表着给自己装上了一根软肋。
哪怕刚刚他无情地朝她开了这一枪,她还是舍不得对他下狠手。
在做好最后决定的时候,她倏地闭上了眼睛,等待他的子弹穿透她的眉心。
然而没有枪声响起,她安稳地站在那里,毫发无损。
她明明看着他扣动了扳机,为何会没有枪声?
荣欢怔了怔,继而抬头朝霍司翊看去。
狗男人正笑得像花一样。
荣欢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枪膛里根本没有子弹,他故意吓唬她的。
不,确切地说,他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到底舍不舍得对他出手。
而她傻傻地上当了。
现在好了,他试探出了她最真实的想法,他得意了。
霍司翊整颗心都甜得不行,他吹了吹枪口,戏谑地说道,“霍太太,想不到你这么爱我。”
荣欢真的是又恼又羞,鼓着两腮,气呼呼地看着他,“鬼才爱你,我刚刚手抽筋了才没有把硬币发出去,现在不抽筋了!”
说罢,她将手中的硬币丢了出去。
霍司翊却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就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硬币打在他的脸上,又落下来,磕在地板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痛,一点都不痛。
霍太太舍不得打痛他。
霍司翊将手枪丢在一边,上前几步将她拥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沙哑又性感,“生气了?”
荣欢瞪他一眼,将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将他推开,但是推不动。
是的,她就是生气了。
她讨厌他这样试探她,更讨厌他拿枪指着她试探她。
尤其生气的是,她自己好没出息,三番五次拒绝他,说好了不要他,却又在他面前把整颗心剖开了给他看。
瞧他得意的!
“乖,别生气。”
霍司翊低声哄慰着,又在她的唇上落下滚烫的一吻。
荣欢还是好生气,在他吻上她的唇时,她倏然张口咬住了他唇,还用力磨了一牙齿。
“嗯。”
霍司翊闷哼了一声。
但他没有躲,任由她咬,而且似乎还很享受。
终归还是荣欢主动松了口,想到他胳膊里还有颗子弹没取出来呢,她舍不得咬痛他。
她一松口,霍司翊就主动吻过来,在她的唇瓣上辗转碾吻,不像在游艇上时吻得那般强势热烈,而是如轻风细雨般温柔缠绵。
就仿佛她是他无比珍爱的宝贝,稍用一点力都怕会伤到她似的。
良久,霍司翊停止亲吻,垂着眸静静审视着她的俏脸。
他抬手去摘她的眼镜。
他看过她的上半张脸,也看过她的下半张脸,但却不是同时看全她的整张脸,总归无法彻底分明地看清她的容貌,今天他想好好看个彻底。
可才碰到她的眼镜,他的手就被她的小手给捉住了。
“还不给看?”
霍司翊问道。
荣欢傲娇地嘟了嘟唇,“本来是打算给你看的,但现在我很生气,不给看了!”
说罢,她将他的大手甩开,冷哼一声,脱离他的怀抱,转身坐在了床上。
霍司翊不禁咂了下嘴。
他试探出了霍太太的真心,却也惹得霍太太生气,不给他看她真正的容颜了,还真是有得又有失。
好吧,不给看那就暂时不看,反正他知道她很美就是了。
这时,荣欢偏头朝他看过来,“霍先生,你的朋友都怀疑我是个危险分子,你不怕吗?”
霍司翊走过去,在她的身旁坐下来。
而后将她拥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小耳朵,声线蛊惑地说道,“就算你是个危险分子,我也认了,不是有句古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霍太太这么美,我抗拒不了。”
这人真的……
荣欢挥起小拳头捶了下他的胸口,嗔怪道,“你这人都没个正经了。”
记得初见他时,他那么沉稳,冰冷,高贵,像尊顶级艺术雕像似的,可现在……她简直都没眼看他了。
“呵呵……”
霍司翊低低地笑了笑,“霍太太要学会享受夫妻间的情趣。”
荣欢撇了撇嘴,心里却觉得他说得也挺有道理的,他在外面沉稳冷练,关起门来只对她不正经,那她还蛮特别的。
如是想着,她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仰头看他,突然发现霍先生的脸色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