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不过就是出了个小车祸,受了点小伤而已,我现在很好,感觉生龙活虎的。”
霍司翊说道。
继而他又转头看向霍尚晋,“爸,您身体不好,我让您担心了,很抱歉。”
听到这话,霍老太爷和霍尚晋再次快速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和震惊。
霍司翊还记得他们是他的爷爷和父亲,他甚至记得霍尚晋的身体不太好,可他居然认为他沉睡这么久,是因为车祸受了点小伤?
荣欢说过,注射第三针药剂后,霍司翊可能缺失部分或全部记忆,也可能凭空生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记忆,更或者记忆重组。
很显然,车祸受伤这段记忆,就是平空生出来的。
现在霍司翊脑子里的记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谁也不知道,霍老太爷和霍尚晋也不敢多说什么,所有事情还得与荣欢沟通之后才能实施。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霍司翊的身体状态不错,这是最大的幸运。
见霍老太爷和霍尚晋行为古怪,霍司翊再次问道,“爷爷,爸,你们怎么了?”
霍尚晋不确定霍司翊是否还记得荣欢,于是指了指他无名指上的钻戒,这可是他亲自订制的情侣钻戒,与荣欢悉悉相关。
霍司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当看到钻戒时,倏地蹙了蹙眉,“我为什么会戴着这种东西?”
说罢,他直接就钻戒取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丢掉这枚价值连城且意义非凡的钻戒,就像丢掉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他眼中没有任何不舍的情绪。
房间里突然安静无比。
霍老太爷和霍尚晋看着被丢入垃圾桶里的钻戒,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很显然,霍司翊把荣欢给忘记了,而且忘得很彻底。
守候在一旁的风家姐弟四人,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霍司翊。
霍司翊看了几人一眼,又不悦地蹙了蹙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说话的语气如此自然随意,很显然,他也记得风家四姐弟。
一时间,众人全都不知道该给出怎样的反应才好了。
霍先生好像记住了全世界,却唯独把荣小姐给忘了。
明明在注射第三针药剂之前,荣小姐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可醒来后,他记得其它所有,却唯独把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情给忘了。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霍司翊又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得尽快去办了。”
“什么事?”
霍尚晋问道。
霍司翊说道,“我十二岁的时候妈妈病逝,临终前她曾给我留下遗言,要我娶墨家千金为妻。”
临终前?
霍尚晋惊讶地看着霍司翊,一时不知该怎样接话才好。
霍司翊的记忆出现了严重偏差,他居然以为自己的妈妈已经在他十二岁那年因病过世了。
这时,霍司翊又道,“我也突然想起来了,在我三岁时妈妈就病危过一次,那次妈妈也说过同样的话,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娶墨家千金为妻,我得去完成妈妈的遗愿了。”
房间里更加沉寂了,谁也不敢接话。
霍司翊三岁那年,他的妈妈可不是病危,而是疯灵子病发,差一点要了全家人的命,可显然霍司翊把有关疯灵子的事情也全都忘了。
他不但忘记了有关疯灵子的事情,还平空衍生出了娶墨家千金的遗嘱。
霍司翊去娶墨家千金,那荣欢怎么办?
正在这时,霍老太爷的手机响了,见是荣欢打来电话,他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接起电话,“喂,欢欢?”
荣欢刚刚离开墓园不久,正在前往帝城郊外的路上,她很疲惫,但时刻挂念着霍司翊的身体状况。
“爷爷,霍司翊怎么样了?”
荣欢问道。
霍老太爷为难地说道,“欢欢,司翊他醒了,可是他……”
荣欢听出了霍老太爷语气里的为难和艰涩,于是说道,“爷爷,不论情况如何,请您都如实和我说,我对任何状况都有心理准备。”
霍老太爷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欢欢,司翊他好像记住了全世界,还平空生出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记忆,却唯独把你给忘了。”
“唉!”
霍老太爷深深地叹了口气,“欢欢,你别难过,别生气,既然他记得爷爷,那他就还是非常信任我的,爷爷亲自去把你们的故事讲给他听,让他知道你的存在。”
荣欢立即阻止,“爷爷,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霍老太爷不解地问道,“欢欢,你是不是生司翊的气了?”
荣欢沉默片刻,忽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