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霍司韫呆愣愣地看着霍尚礼。

所有人的话他都听进耳朵里了，所有的话也都在脑子里走了一遍，但是没办法把这些话融合贯通了。

荣欢就是River？

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都骂她是个低智商丑八怪的。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眼里的低智商丑八怪，突然变成了冯征院士的老师？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左右看不顺眼的人，竟然就是他尊为神的偶像？

见霍司韫还傻傻地站在那里，霍尚礼叹了口气，不再管他，而是自己亲自追了上去。

荣欢自然知道他们会追出来，所以故意把脚下的步子放慢，此时还没有走出AI研发部的专属走廊。

冯征追上了她，霍尚礼也很快追上了她。

“荣欢，三叔替司韫给你赔罪，你留下来帮三叔解决一下难题吧。”

霍尚礼陪着笑说道。

霍尚礼一向对她不错，荣欢自然不可能不给他面子，于是停下了脚步。

正在这时，霍司韫也追了上来。

此时他的脑子大概是清醒很多了，整张脸都羞得红红的，都不敢拿正眼看荣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又没说出来。

荣欢好笑地看着他，故意拿腔拿调，“三叔，不是我不想给您面子，而是人家司韫总监瞧不上我的智商，不稀罕用我。”

刚刚挨训的冯征，此刻成了看戏的。

他安静地站在荣欢身侧，乖巧得像个可爱的小老头儿。

霍尚礼抬腿踢了霍司韫一脚，“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给你大嫂赔罪！”

霍司韫被踢痛了，咧了咧嘴后，又看着荣欢不确信地问，“你、你真的是我的偶像River？”

荣欢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哦，我确实有个名字叫River，但是不是你尊为偶像的那个River，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的偶像River是个神级人物，而我不过是个低智商的丑八怪。”

这等于是正面承认了，她就是River。

再看冯征那恭敬乖巧的样子，那她确实就是他的偶像River了。

霍司韫顿感无地自容，心虚地抹了好几把额头。

想想此前霍司炫骂他是猪，他还不服气，现在自动在心里承认了。

就连霍司炫那个愣头愣脑的小魔王，都比他先一步发现了荣欢的可贵之处，那他还真是够蠢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哥要这么宠着这个丑八怪了，大概率是被她的智商和才华给折服的。

对于高段位的男人来说，欣赏到了女人出色的智商和才华，那颜值确实就不太重要了。

就比如此刻，他确认了荣欢就是River，竟然看着她也没那么丑了，反而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到了非凡的智慧之光。

是的，智慧之光，就如先前孙兴临所描述的那样。

“大、大嫂。”

霍司韫结结巴巴地说道，“之前都是我狗眼无珠，冒、冒犯你了，请你大人大量，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也从猪圈搬到人类宿舍去居住，不、不做猪了。”

这话冯征是听不懂的，觉得这年轻人说话颠三倒四的。

但是荣欢和霍尚礼知道前因后果，于是同时笑了。

霍司韫被笑得分外尴尬，又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荣欢偏还要再拿捏一下，偏头问身旁的冯征，“小冯冯，你说这单咱们接不接？”

小冯冯？

看了眼头发花白的冯征院士，再看看模样辣眼的荣欢，霍尚礼和霍司韫同时抽了抽眼角。

冯征才不管他们怎么看，刚刚还在众人面前端着AI泰斗的架子，此刻在荣欢面前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学生。

“老师，年轻人难免有个嫌路窄恨天低的时候，您就给司韫少爷一次机会吧。”

冯征笑嘻嘻地说道。

荣欢点了点头，“那好吧，看在我们家小冯冯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个请我出山的机会。”

说罢，荣欢抬步走回了AI研发部，又坐在了原来的椅子上。

冯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还亲手把她吃饭用的餐盒给收拾了。

霍司韫见状，连忙跟着追过去，亲手为荣欢倒了杯茶，恭敬地双手奉上，“大嫂，喝茶。”

荣欢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所有人都像仰望神祇似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她可是River啊！

AI领域教父级的人物！

倘若不出意外，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人物，就算见到了，也不知她就是River。

今日是在场所有人的幸运日！

孙兴临和卫彬站在众人的最前方，颇感自豪，因为比起其他人，他们似乎与River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荣然坦然接受众人膜拜的目光，笑眯眯地对霍司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