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温宜的话,荣欢有点哭笑不得,她想利用Rosa这个马甲帮助温宜,结果温宜的梦想是她的另一个马甲。
“我男朋友得的是先天的心脏病,他那个病很难治,医生说需要做一个大手术才有可能痊愈,那个手术难度很大,除了问安神医,其他医生成功的机率都不大。”
说到这里,温宜轻轻地叹了口气,浓郁的哀伤爬上她的脸庞。
“但是医生也说了,问安神医很神秘,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请不起,问安神医的出诊费都是以百万起步的,像我男朋友这种奇难的手术,手术费得以千万起步。”
温宜苦涩地笑了笑,“我男朋友现在每天要吃两千多块钱的药,我赚这笔医药费都已经耗尽全部能量了,哪里还有能力再赚取那么高昂的手术费?”
说到这里,温宜突然就哽咽了。
“我现在同时打八份工,每天只吃最便宜的饭菜,省下来的钱才勉强够给我男朋友买药,我每天都好怕失去工作,怕我男朋友的药费没着落。”
“所以不管我在工作中遇到多么大的难题,受到多大的委屈,我都不敢辞职,我必须赚钱,不停地赚钱,还要赚好多钱才可以!我真的好累,好焦虑,好压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温宜的脸上滑落下来,她纤瘦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荣欢静静地听着,眼睛里倒映着温宜哀伤的模样,“你男朋友的家人呢?他们不为他的病操心吗?”
“我男朋友是孤儿,他是从孤儿院长大的。”
温宜说道。
荣欢点了点头,不好再问下去了。
她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帮助温宜,问安神医这个马甲,被全球各方大佬和势力盯着,有的确实是单纯想找她看病,可有的是想将她控制起来做违法的事情。
所以问安神医这个马甲不好轻易暴露。
她虽有医者仁心,但也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首要。
温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擦了擦眼泪,对荣欢抱歉地笑了笑,“太对不起了,荣欢,你好意请我吃饭,我却尽说些难过的事情扫你的兴,抱歉,我不说了。”
正巧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
温宜强颜欢笑地帮着把餐品摆好,又为荣欢夹菜,“快吃吧,把我刚才说的话忘掉。”
荣欢笑了笑,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入嘴里。
牛排鲜嫩多汁,极大地愉悦了她的味蕾,可她的心却酸酸的。
温宜真的太善良了,她每天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压力,其实很需要向人倾诉,更需要有人帮她分担,但她站在人前时却始终保持微笑,就怕给别人带去麻烦。
在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还有勇气挺身而出。
这样的人,她不忍不帮。
第一口牛排咽入肚里,荣欢再次抬眸,“温宜,那你家里人呢,他们知道你为你男朋友做的这些事情吗?”
温宜摇了摇头。
“我的家庭很简单,只有我和我爸爸两个人,爸爸靠开个小米粉店把我养大,供我上大学,可我大学毕业后却不能回报他,我很不孝。”
如此说着,温宜又要哭出来。
“我不敢让爸爸知道我的事情,怕他为我担心,我也知道我对不起爸爸,但我也实在没办法放弃我男朋友,他在这世上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亲人,我若放弃他就没人管他了。”
荣欢很想问问温宜,她那个男朋友到底哪里好,竟可以让她为他如此付出,但时间不允许了。
能让一个女孩为之付出全部的爱情,肯定是个很长的故事,她若问了温宜,怕是要听很久,那便要耽误晚上的节目录制了。
所以荣欢遏止了自己的好奇心。
她帮温宜夹了些菜放入盘中,安慰道,“快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许你觉得可望而不可及的问安神医,某天真的就站在你面前,帮你实现所有愿望呢。”
听到这话,温宜含着泪笑了,“谢谢你荣欢,虽然我知道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但你的话真的安慰到了我,谢谢你。”
两人再无话,平静地吃完了这顿晚饭。
走出餐厅时,已经夜幕降临,路对面的美术馆灯火通明,门前停满了豪车,身穿华服的贵宾们陆续从车上下来,步入这栋恢宏的建筑。
深受整个画坛关注的星汉杯大赛总决赛,即将拉开序幕。
荣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大步朝美术馆走去,今晚她要狠狠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