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猝不及防的求婚仪式,让荣欢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霍司翊又问了一遍,“欢欢,你愿意嫁给我吗?”
荣欢这才反应过来。
她笑颜如花地告诉他,“我愿意!”
这三个字落入霍司翊的耳朵,如同琴音一样悦耳。
他将女款钻戒从锦盒里拿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又极有仪式感地亲吻了她的手背。
而后他站起身,将男款钻戒递给她,“霍太太,请为你的老公戴上婚戒。”
荣欢将钻戒接过来,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相视而笑后,他们都半握着拳,两只手抵在一起,两枚婚戒上的钻石便组成了一个心形。
这个设计很独特,寓意也特别好,是霍司翊亲自画好图案,又让工人照着这个图案雕刻出来的。
“霍太太,你在我们的肩膀上留下了爱的印记,这对钻戒便是我留给你的证据,如果我不小心把你忘了,请你戴着钻戒来找我,给我讲这对钻戒的故事,让我想起我们的誓言。”
霍司翊说道。
他怕自己不小心忘了她,更怕未来的自己是个混蛋,会不认她,甚至会伤害她,所以要留下独一无二的证据,以克制自己的心魔。
荣欢点点头,“嗯。”
不论人怎样贪恋,时间永不会停止,日子还是一天天流逝了。
为霍司翊注射第三针药剂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第三针药剂是最后一针,也是最重要的一针,这一针注射下去,能够彻底消除霍司翊体内的疯灵子基因,但副作用也是最大的。
就像毛毛虫化茧成蝶,需要经过一个痛苦的蜕变过程,在这个过程里,随时都可能有意外状况发生,这一步需要霍司翊面临巨大的考验,她也同样面临巨大考验。
荣欢不敢再独自为他注射,一大早就把霍老太爷和霍尚晋都喊来了房间,与他们讲清楚一切利害关系。
“爷爷,霍伯父,第三针药剂注射下去,霍司翊可能会被痛苦折磨几日,可能安静地沉睡几日,也可能会有短暂的发疯状态,或许还有别的我预料不到的情况。”
“接下来几日,霍先生需要有人全天二十四小时守护,分秒不能离人。”
荣欢耐心地解释道,“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自然会分分秒秒都守在他的旁边,你们作为他的至亲,我也应该提前向你们告之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同时我也需要帮手。”
霍老太爷和霍尚晋都无条件信任她。
“欢欢,你尽管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全程听你指挥。”
霍老太爷说道。
霍尚晋也点头附和,“欢欢,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对于他们的信任,荣欢很欣慰,“爷爷,霍伯父,我目前还不需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只要安静陪伴就好,倘若遇到突发状况,我再随机应变。”
霍老太爷和霍尚晋同时点了点头。
荣欢将第三针药剂取出来,转头看向霍司翊,“霍先生,你躺到床上去吧。”
霍司翊却迟迟不肯动,自清晨起来,他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整个人都沉默得厉害,就仿佛一个走到生命尽头的人,在安静地等待死亡。
大家都理解他的心情,但无人敢说什么。
看着荣欢手里的药剂瓶,霍司翊微微攥紧了拳头,眼角已经涨成了猩红色。
这小小的一瓶药剂注射进他的身体,他可能就再也不是他自己了。
他不想!
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荣欢轻声说道,“霍先生,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半途而废。”
闻言,霍司翊难过地闭了闭眼睛,“爷爷,爸,你们先出去,我还有几句话要对荣欢说。”
霍老太爷和霍尚晋都理解他的心情,很配合地离开了房间。
当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霍司翊伸出双臂,轻唤道,“欢欢,过来。”
荣欢放下药剂,走过去,顺着他手臂的力道,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放在她的小腹上,揉了揉,又问道,“有了吗?”
这句话的语气,就像一个临终之人,询问自己的后代何时出生一样,满满的期待与奢望。
这样的霍司翊,看得荣欢心里特别酸楚,明明是给他治病,却弄得好似生离死别。
她强迫自己把眼泪逼回去,遗憾地说道,“很抱歉,霍先生,目前还没有检测到。”
她医术高明,可以通过把脉,检测出是否有怀孕,但也是有天数限制的。
受孕十日以上,她才能检测出来,倘若她在最近十天内有孕了,目前还检测不出来。
这段时间,他们夜夜都有同房,每天都有受孕的机率,目前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最近的十天里了。
霍司翊紧紧地抱着她,忽然说了句惊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