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从小到大,不是在伪装绿茶,就是走在伪装绿茶的路上,演技早已炉火纯青,她的眼泪特别有感染力,一下子就把众人的情绪给调动起来了。
很多人开始同情她。
“吴老,不管您和葛会长有何恩怨,都不能拿到赛场上来解决,您作为评委,客观公正地对待每幅作品,才是职责所在。”
“吴老,就算您和葛会长有过不去的坎,但沈清音是无辜的,她今日才拜葛会长为师,不应该成为您与葛会长之间的炮灰。”
眼见气氛被扭转,沈清音心里偷笑,面上却依旧伪装得很委屈,还适时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吴少祺老先生一生刚正不阿,被这师徒两人联手污蔑,气得额头青筋都显现出来了。
他冷冷地睨着葛龙一,沉声说道,“我确实看不惯你,但没兴趣和你斗,更不可能在这场比赛上因你而说不公正的话,我为什么投票给荣小姐的作品,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吴少祺老先生向边上挪了挪身体,给葛龙一腾出位置,“葛龙一,你不是宣称自己是Rosa大师的狂热粉丝吗,那就请过来好好鉴赏一番吧!”
听到吴少祺说出Rosa大师的名号,葛龙一心头紧了紧,他不明白吴少祺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直觉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表现出什么,只好上前几步,仔细地看了看荣欢的《落霞孤鹜》。
下午在直播课堂上,他并没有好好鉴赏荣欢的画,只是粗略地看了几眼,直观感受是荣欢确实画得不错,因为有节目组兜底,他便直接违心地贬低她。
此刻荣欢的画杀入了总决赛,还走到了冠、亚军之争,他就不能再像先前那样敷衍,装也得装装样子。
他装模作样地品鉴了一会儿之后,端着画坛大师的架子,拿腔拿调地说道,“荣欢这幅画确实画得不错,但比起清音那幅,差了不只一点半点。”
定下这个基础论调,他又看向荣欢,像个师长似的,眼神意味深长。
“荣欢,我下午在直播课堂上,确实训斥了你,但那也是有原因的,你不尊师重道,对艺术没有虔诚之心,就算一时画出了不错的作品,也很难在画画这条路上走得长远。”
“我训斥你也是为你好,就是以一个画坛前辈的身份提点你这个晚辈而已,你没必要跟我记仇吧?”
听到这话,荣欢好笑地勾了勾唇,让他装,再给点时间让他继续装,装得时间越久,一会脸打得越疼!
吴少祺老先生则是直接冷笑出了声音,此时他也终于判断出来了,葛龙一根本不懂油画,倘若他懂,就不可能说出荣欢的《落霞孤鹜》不如沈清音的《乘风破浪》。
除此之外,吴少祺老先生还确认了另一件事,葛龙一也不是Rosa大师的真粉丝。
倘若他是Rosa大师的真粉丝,就不可能看不出荣欢这幅《落霞孤鹜》满载着Rosa大师的风格,就算不能一眼认出是Rosa大师的作品,也应该评价出一句颇有Rosa大师之风。
确认了这两件事情之后,吴少祺老先生连连冷笑,没想到堂堂书画家协会会长,竟是个欺世盗名的伪君子,实在可笑,可恶!
“葛龙一,你确定你真的仔细鉴赏过荣小姐这幅《落霞孤鹜》了?”
吴少祺老先生问道。
葛龙一在公开场合,最怕被人询问鉴赏画作的事情,此刻被吴少祺追着质问,他心很虚,后背直冒冷汗,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人怀疑或是嘲笑。
他不想再评价荣欢的画了,就故意沉下脸色,质问吴少祺,“吴老,看你这样子是想与我为难到底了?”
“呵呵!”
吴少祺老先生别有深意的冷笑了两声,“葛龙一,你这种虚伪小人,不值得我与你为难!”
“你!”
葛龙一气得胸口连续起伏,面部表情近乎扭曲,“吴老,我尊你是画坛元老,才多有退让,请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别怪我不给您留面子!”
“我不需要你给我留面子。”吴少祺老先生说道,“既然你坚称自己的学生沈清音的画作更优异,那就听听其他几位评委的意见吧。”
画坛两位大佬在台上相争,主持人都看傻眼了,一直也不敢插话。
听到吴少祺老先生提及其他几位评委,主持人赶紧推进流程,请其他几位评委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