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翊当然不能说,他反对霍司灼与死亡荆棘的婚事,是因为死亡荆棘就是他的小前妻。
他只能编谎,而且还要编得大义凛然一点。
“三角洲卧虎藏龙,形势复杂多变,我们霍家从未在三角洲布局,对荆棘玫瑰组织了解不多,也从未与之打过交道,凡事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霍司翊刻意端着严肃的神情说道,“死亡荆棘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性,但她的话可不能全然相信,谁能确定她那日说看中了司灼,是一句真话,而不是一句戏言呢?”
这些话虽然是霍司翊临时编出来的,但他说得头头是道,众人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死亡荆棘说喜欢霍司灼,这话确实有可能,是她临时编个理由来对幽灵佣兵团发难的。
霍司灼沉默着垂下眼帘,没有说什么,他仔细回想了下那日死亡荆棘的一言一行,虽然她说了喜欢他的话,但他确实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到浓情蜜意。
难道她真的只是随意编个理由,用来对幽灵佣兵团发难吗?
倘若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要出手救他们?
想到死亡荆棘有可能并不是真正喜欢他,霍司灼心里还蛮失落的,虽然现在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但他却是真真切切喜欢上她了。
她之于他,一眼误终生。
这时,桑美芸不忿地说道,“我认为死亡荆棘没必要编这样的谎!她想对幽灵佣兵团发难,有的是理由,没必要说她看上了司灼,她这样说了,那必定就是对我们司灼心生欢喜了。”
其实桑美芸对死亡荆棘的期待,不比霍司灼少。
霍司灼出于爱情,桑美芸则是出一利益的考量,倘若死亡荆棘成了她的儿媳妇,那么她在霍家就有了一个巨大的帮手,她与死亡荆棘合力抬举,一定能把霍司灼推上继承人之位。
所以她此刻听不得任何反对的声音,她早已主观认定,死亡荆棘就是爱上了她的儿子,这桩婚事越早促成越好。
与心急如焚的桑美芸相比,霍尚庭就冷静多了,他平静地分析道,“司翊说的有道理,但美芸说的也有道理,目前最应该做的,是确定死亡荆棘到底喜不喜欢司灼。”
说到这里,霍尚庭转头看向霍司灼,“你是当事人,那日也与死亡荆棘面对面交流过,你的感觉很重要,也最准确,你自己来说吧。”
霍司灼虽然无比期待死亡荆棘是真的爱慕他,但他亦是个冷静的人,也是个耿直的人,沉默着思考了片刻,他说,“我无法确定。”
这个回答让仿佛给桑美芸火热的心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那么热切地希望,死亡荆棘已经爱她的儿子爱得死去活来,非她的儿子不嫁,可偏偏霍司灼自己都不确定。
因为内心焦灼,桑美芸不顾场合地质问霍司灼,“死亡荆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喜欢你,这就相当于当众表白了,你有什么可不确定的?”
霍司灼实话实说,“妈,死亡荆棘除了嘴上说她爱慕我,并没有对我表现过怎样的热情,B国分别以后,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所以大哥的推测也确实是有可能的。”
听到这话,桑美芸的心里别提有多堵了。
她真是要被霍司灼这性子给气死了。
他就不能先宣称死亡荆棘确实很喜欢他,而后悄悄去三角洲与死亡荆棘见面,就算她不喜欢他,也用尽办法把她追到手?
现在最应该争取的,不应该是让霍司翊同意,以家族的名义向死亡荆棘示好吗?
也许死亡荆棘看到整个霍家的支持,就心动了呢。
可惜她的儿子就是根直木头,根本不会玩这些心机,她是干着急也没用。
霍司灼早已看透了桑美芸的心思,但他假装看不见,不是他不会玩心机,而是他不愿意配合她玩这些心机。
他的职责是守护整个霍家的安危,首要品性就是坦诚和耿直,不能在长辈和继承人面前阳奉阴违。
空间里寂静了片刻。
霍老太爷说道,“司翊,我很欣赏死亡荆棘,倘若她愿意嫁与司灼,我很欢迎她入霍家的门,但倘若人家只是随便说说,我们也强娶不来,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安排呢?”
还不待霍司翊回答,桑美芸又抢先说道,“现在最好的安排就是让司灼带着礼品,以霍家的名义去三角洲拜访死亡荆棘,不论此前死亡荆棘说的是不是戏言,此举都有希望促成两方联姻啊!”
霍司翊安静地听着桑美芸把话说完,却没理会她,而是抬眸看向霍司灼,严肃地对他说道,“我劝你放弃娶死亡荆棘为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