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欢一直趴在床上等霍司翊的消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昨夜耗费了大量体力,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睁开眼睛后,她先是怔了怔,继而迅速翻身查看手机。
她虽然睡着了,但一直牵挂着霍司翊的事情,醒来后倏然回神,不由得心跳了好几下。
然而信息栏空空的,他一个字都没有回复她。
荣欢迅速下床,拉开房门走出去。
霍司翊的房门口,已经换成了风驰和风掣在守候,两人威然如松地矗立在那里,脸色都有些凝重。
“霍先生有召唤人进去过吗?”
荣欢上前问道。
风驰答道,“风璟在里面。”
还不待荣欢继续询问什么,风掣抢先说道,“少夫人,霍先生不想见到你,你就不要想着进房间了。”
荣欢顿时蹙紧了双眉,“他为什么不想见我?我哪里惹到他了?”
风驰表情有些为难,“少夫人,我们也不知道原因,霍先生这样下达命令,我们就这样执行,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荣欢本来心里十分担忧,这下便有些生气了。
不见就不见!
如是想着,荣欢气乎乎地下楼了。
虽然很生气,但她心里依旧担忧着霍司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冷漠。
在密道里他还好好的,对她呵护有加,可是出了密道口,他盯着树干上那个百步蛇图案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再也不理她了。
那条百步蛇图案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有什么事他就不能直截了当和她说吗?
有了事不见面,还瞒着不说,这还像什么夫妻?
楼下客厅里,江颂琛和傅折槿正在喝茶聊天,霍司灼一身冷冽地坐在旁边。
见荣欢下来,傅折槿立刻热情招呼她,“小欢嫂,过来坐。”
荣欢也想跟他们打听一下霍司翊的事情,于是便坐了过去。
不成想她还没开口问,傅折槿为她倒了杯茶,反倒问起了她,“小欢嫂,翊哥这是怎么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了,不吃也不喝的,你们昨夜遇到了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吗?”
荣欢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一回。
继而她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昨夜遇到的事情是不寻常,但没遇风险没受伤害的,不至于让他突然转变这么大。”
“我猜大哥是因为霍家族老群体质疑他的事情烦心。”
霍司灼说道。
傅折槿转头看向霍司灼,“霍家那些居心叵测的老家伙们,又开始找翊哥的事情了?”
“是的。”
霍司灼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们对于大哥带着丑妻抛头露面的事情非常不满,认为这样非常损害霍家形象,让霍家被外界议论嘲笑,进而损害霍家利益。”
“尤其是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丑妻,来B国这么凶险的地方谈生意,他们更加认为大哥做事不理智,不适合做霍家继承人,现在都闹着让大哥主动请辞呢。”
说到这里,霍司灼意味深长地看向荣欢,“大哥从小就被爷爷当作继承人培养,他为这个位置付出了很多,是决不甘愿把继承人的位置让出来的。”
霍司灼所说的这些话,看似都是在客观陈述关于霍司翊的事情,其实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荣欢,就差直接说,只要荣欢离开霍家,那么霍司翊的一切难题就都解了。
江颂琛和傅折槿对视一眼,表情都有点尴尬。
他们知道荣欢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不能随便说出这个秘密。
对于霍司灼所说的,霍司翊带着荣欢抛头露面,损害霍家形象,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看海城其他豪门继承人的妻子,哪个不是花容月貌,风姿绰约,继承人的妻子也是家族的一面活招牌,形象非常重要。
倘若是心理不够强大的女人,听了霍司灼这些话,大概会情绪深受影响,荣欢却是强势地告诉他,“霍司灼,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离开你大哥的!”
霍司灼深深地看她两眼,而后不耐地垂下了眼帘。
他替大哥着急,可大哥甘愿与丑妻相守,他也无可奈何啊。
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几人同时转头朝楼梯看去,见是风璟手拿着一份文件下来了。
风璟是从霍司翊的房间里出来的,他必然知道霍司翊的情况,几人都紧紧地盯视着他,等着他传递点有价值的信息。
风璟来到几人面前,忐忑地看了眼荣欢。
而后他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她,轻声说道,“这是离婚协议,请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