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欢此前故意把手机的音量调得很大，虽然是信息提示音，比较短暂，但她的手机一响，所有人都听见了。

冯征倏地转头朝她看过来，眼里满是惊讶。

因为他知道，这个提示音是River自创的，世间独一无二。

既然如此，那么面前这个妆容辣眼的丑八怪，就是他的老师River？

虽然他做了River的学生，但从来没有见过River的真容，每次都是凭这个提示音来辨别老师的真伪，这个提示音已经刻在他的脑子里了。

还没待冯征反应过来，霍司韫已经怒不可遏地来到荣欢身前，咬着牙斥责道，“荣欢，你能不能走开？”

“哦。”

荣欢淡淡应了一声。

随即起身便走。

霍司韫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个丑八怪此前三番五次赶不走，这次怎么如此好说话？

还没待他想明白，冯征已经激动地站起来，小跑着朝荣欢追去。

冯征都六十多岁了，众人看着激动小跑起来的老院士，都讶异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

冯征此刻已经顾不得其他人怎么想，追上荣欢后，就毕恭毕敬地问候，“您怎么在这里？”

荣欢停下脚步，侧眸凉凉地看着他，“我在这里看你怎么丢人现眼！”

冯征面色尴尬地低下了头，就像是个被老师训责的差生。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冯老怎么好像很怕荣欢的样子？

荣欢也没管别人怎么看，又语气凉凉地问了冯征一句，“这个问题你解决不了啊？”

冯征惭愧地点了点头。

荣欢顿时嗤笑一声，不留情面地奚落他，“这么小的问题你都解决不了，我教你的那些知识你都拌着饭吃了？就这点能力，还被这么多人捧得高高在上，你不心虚啊？”

冯征无比汗颜，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

荣欢继续挖苦他，“水平这么差，居然还敢曝光你是我的学生，故意丢我的脸是不是？”

什么？

冯老是荣欢的学生？

众人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刚刚幻听了。

尤其是霍司韫，他的表情就像个傻子一样。

面前的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被他瞧不起的低智商丑八怪，一个是AI界泰斗人物冯老，怎么低智商的丑八怪，把冯老骂得跟孙子似的？

什么情况？

霍司韫的脑子此刻就像一团浆糊，怎么都理不清头绪了，他只是凭着本能上前，斥责荣欢，“你怎么跟冯老说话呢？”

荣欢没搭理他，而是继续跟冯征发脾气，“当初我就说你的智商根本不够格做我的学生，你非要死缠烂打，现在好了，印证了我当初的评价了吧？”

冯征被骂得完全没脾气，乖乖地点头，“是是是，您消消气。”

霍司韫站在两人旁边，脑袋转过去看看荣欢，又转过来看看冯征，那表情比傻子还要傻。

“荣欢，你是不是疯了？”

他居然还傻傻地问了句。

其实他还想问问冯征是不是也疯了，但没敢问出来。

荣欢瞪他一眼，转身继续朝前走。

冯征则是严肃地问他，“司韫少爷，我能问问您与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吗？”

霍司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他十分不愿意对外承认荣欢是他大嫂。

霍尚礼连忙上前作答，“冯老，那是我们霍家继承人霍司翊的新婚妻子，也就是我们霍家现任掌家主母。”

“什么？”

冯征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继而无比生气，“你们霍家守着这么大一尊神，却还要请外援，这么折腾好玩是吗？”

霍司韫傻傻地问，“冯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冯征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司韫少爷，刚刚我和老师之间的对话您不是也听见了吗，怎么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冯征知道River的身份要保密，但是刚刚荣欢当着众人的面那样说他，说明River今日不准备在这些人面前隐瞒身份，所以他才敢如此与霍司韫说话。

可惜霍司韫的脑子真的是被震傻了，事情已经这么明朗了，他却还要问是什么意思。

冯征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年轻人没救了，眼看着荣欢越走越远，他赶紧追了上去。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老师的了，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一定要与老师多待一会儿，若是还能一起吃顿饭，那就更好了。

霍司韫看着冯征屁颠颠地朝荣欢追去，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心里还在感叹，这两个人莫不是都疯了？

“你这个大傻子！”

霍尚礼突然反应过来，猛推了霍司韫一把，“你大嫂就是River，还不快去追！”